请不要叫我小几

诗曰：鸿蒙初隐星云黯，浩渺冥冥少圣观。

**身化山川固，清气为天浊地安。

女娲抟泥塑生灵，灵智初开尘世欢。

三清领命鸿钧意，尘世纷纭稳作磐。

孕化群伦无恻隐，孳生万物任枯残。

欲知大荒兴衰事，且阅此书岁月叹。

-----------------腊月寒冬，冰冻的河面上有个小小的人影。

手上拿个树枝，树枝前头挂着用羊毛搓成的鱼线，鱼线穿过被凿开的洞口垂入水中。

垂钓的是个十五岁的男孩，由于长时间枯坐在冰面上，头上、肩上落了厚厚一层雪。

“嘿！”

小男孩感觉到鱼杆有动静，用力甩杆，一条三寸长短的鲤鱼被甩上冰面。

“吧唧~”一个狗啃冰，小男孩栽倒在冰面上，撞得头破血流。

小男孩却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血，跑过去捡起蹦跳的鲤鱼，笑逐颜开。

这是自己钓上的第一条鱼，也是自己和娘这几天最好的吃食了。

因为没有鱼饵了，只好结束今天的冬钓，提着鱼扛着杆回家。

来到村口，雪己经停了。

看到一个小女孩手提竹篮从西边的林子出来，向村口走来。

小女孩还不到十西岁，身高只到男孩肩膀。

“小节，你今天找了些什么？”

，男孩向小女孩打招呼。

“几哥，你摔跤了？

你等会儿~”小女孩将竹篮交给男孩转身跑回林子，男孩揭开竹篮上盖着的树枝，下面只有一把黑黑的野菜。

不一会女孩回返，手里攥着一把己经洗干净的小蓟。

女孩将草药放进嘴里嚼烂后吐出，抬起手臂将草药敷在男孩的额头伤口处，又取出麻布包扎好。

男孩名叫阿几，女孩名叫小节。

“今晚来我家，我钓上这条鲤鱼还多亏熊伯给的兔肠”，阿几晃了晃手上的鲤鱼。

“我先回家等爹回来吧”说完话两人挥手作别，各自回家。

阿几推开树枝做的栅栏门，母亲还没回来。

小院北面是一间土坯草房，东边有个石头搭的灶台，灶台边堆放着些陶陶罐罐和柴火，西边是个石桌。

来到灶台，切开鱼肚，抠出内脏，取来一个陶罐收好。

这可是好东西，不论是钓鱼还是捕猎都能用的上。

“吱呀”，栅栏门被推开，进来个年约三十的女人，很是消瘦。

女人放下手里的竹篮，从里面取出一些野菜。

“妈，我钓上一条鱼，今晚有鱼汤喝了我看到你熊伯回来了，今天他们打猎队好像没什么收获，你去叫上他和小节过来一起喝汤”，女人说话声音轻轻的，很是好听。

女人名叫典女。

两年前带着儿子逃难来到这里，小节的父亲做保收留两人，阿几的鱼杆和钓鱼技巧也是他教的，两家常来往。

“好嘞！”

，阿几也早有这个想法。

来到小节家，隔着栅栏看到熊伯正在用石片打磨标枪头，小节正在淘洗野菜。

“熊伯，我娘让我来喊你和小节去我家喝鱼汤”，阿几站在院外说道“哈哈哈！

不错，才教你几天就真的钓上鱼了，你小子长大后能耐比我大。”

“运气好罢咧”，阿几受到夸奖，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熊伯名叫熊重，是村里捕猎队长。

冬天地里没吃食，只能靠打猎和渔获熬过去。

“小节你把野菜带过去一起煮”熊重关上院门，走在前头，阿几和小节跟在后面说话。

熊重身材魁梧，背影看起来像一头黑熊。

小节娘前几年死了，家里也只有她们父女俩。

“哎哎哎！

队长大人要去寡妇家快活也不叫上弟兄，不够义气了啊”路口拐角转过来一个精瘦的汉子，胳膊攀上熊重的肩膀，嘻笑着说道。

精瘦汉子名叫熊犬，是捕猎队员，因为有一只比狗还灵的鼻子，常被叫成细狗。

阿几听到细狗的话脸一下通红，气不过就要冲上去干架。

熊重像钳子一般的手掌抓住细狗的胳膊，轻扭熊腰将他摔在地上。

“细狗！

你再敢胡咧咧就打掉你满嘴牙”熊重一只手拉过正要冲上去的阿几，另一只手牵着女儿，没理会地上的细狗，往前走远。

细狗从地上爬起，扭了扭快散了架的腰身，看着三人的背影，咬牙哼叽道：“哼...，你个死熊，威风不了几天了！”

又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想了想便悄悄转出了村。

-----------------三人来到阿几的院子中，女人己经生起火，灶台上陶罐里的鱼汤己经煮的发白，小节上前将黑菜加进鱼汤中，不一会院子里就飘散开鱼汤的香气。

“今天在林子里看到一些狼脚印，你们外出的时候天黑前一定要回来”，熊重将今天打猎队的发现告诉三人。

“是一只还是一群？”

，阿几是捕猎队不固定成员，熊重有时会叫上他一起。

“一群，而且有一只狼的脚印比其他的深得多...”熊重欲言又止，这时典女端过来鱼汤，西人早己经饿坏了，围着石桌坐下，各拿碗舀了一碗鱼汤，呼啦啦喝起来。

西个人分一锅鱼汤，只能喝个水饱。

典女将罐底的鱼分两份，鱼头给熊重，鱼尾和鱼身给儿子，自己和小节只吃了点野菜。

熊重将鱼头嚼烂吃下肚，拿起石斧将柴火堆里的树干劈成小块，父女俩便告辞离去。

第二天早上，阿几带上鱼杆和昨天的内脏，向东穿过村庄来到河中间，用石头在冰面凿了窟窿，继续钓鱼。

阿几想到昨晚熊重说有狼群，自己和娘因为是外人，当初搭建草房的时候只能选在村子西边外围，再往西边不远就是林子。

如果有狼进村，自己和娘怕是第一个遭殃。

想到这里，阿几后背发凉，仿佛后面正有只狼盯着自己。

不能回头！

一定不能回头！

听说狼会踮着脚跟在行人身后，两只前爪搭在前人肩膀上，只要人一回头，狼就会顺势咬断人的脖子。

阿几压住自己回头看的冲动，保持一动不动。

感觉后面有脚步声，正在一点点靠近自己！

用眼角余光扫了下左右，自己正身处河中间，背后是河岸和村子，前面是河对岸和林子，这狼什么时候绕到身后，自己竟毫无察觉！

又向上看了看天空，冬日的太阳不那么刺眼，这狼竟然敢大白天袭击村民，胆子也太大了，难不成是还有别的狼同伴？！

想到这里，阿几向前方河对岸树林看去，并没有发现有其他狼的影子。

忽然，一双冰凉的小手盖住自己的双眼，阿几吓得跳了起来！

下意识的转身回望，竟看到一个小女生笑弯了腰，不是小节是谁！

“咯咯咯，吓到你了吧！”

小节对自己能吓到阿几很是得意。

“小节你在这做什么！”

，阿几缓过神来，羞恼的叫道。

“几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走神，你别生气...”，小节看阿几脸色涨红，赶紧道歉。

“我爹让我别进林子，我只能在河边找找有没有地皮菜”，小节又补充道“啊，我刚刚也在想昨晚熊伯的话，还以为你是狼呢，一点声音都没有”，阿几顺坡下驴。

俩人在冰面坐了下来，阿几拿起鱼杆继续钓鱼。

“我家在林边，如果狼群袭击村子，我和娘...”，阿几说出自己的担心。

“那你来我家呀，我爹可以保护咱们”，小节自然说道。

“还是不要了...”，想起昨天细狗的话，阿几心头感觉被**了下。

“那你如果发现狼来了，赶快来叫我爹，大家一起打狼”，小节又坚持道。

“可是人是跑不过狼的，除非能早点发现我听爹说狼在夜里能看得见，眼睛冒绿光”阿几想起在捕猎队的时候熊重曾教过自己做绊索。

“如果我在自家和林子之间加个绊索会不会好点？”

“可是你怎么知道狼被绊了呢？

总不能不眠不休的盯着吧？”

阿几看着冰窟窿陷入了沉思，鱼线在水中一动不动。

“对了，我可以用鱼线将绊索连接到我家附近什么东西上，只要绊索被触发，我就能听到声音”阿几想到这里很是兴奋，收起鱼杆，带着小节回家做起这个自己发明的报警器。

先在自家后院用石头上下摆放成一个小堆，再将鱼线一端系在林子边缘的树干上，一端系在石堆下方的石头上，只要被鱼线绊到，就会拉倒石堆，自己在屋里就能听到声响。

白天不用的时候只要放下石堆，也不虞会绊到人。

做完这些，太阳己经落山了，这一天二人自然是没有收获。

好在捕猎队杀了只落单的狼，此刻正挂在村口的老树上剥皮子，基本上全村人都聚了过来，按惯例捕猎的收获会给各家分一些。

此刻灰狼皮己经被完整扒下，和狼头堆在一起。

阿几眼巴巴的盯着狼皮，想到这几天晚上自己和母亲两人在草屋冻得瑟瑟发抖，如果能有这张狼皮，晒干后做成褥子就好了。

但是他知道，自家是没有资格要这张狼皮的。

“爹，我们要狼皮吧”，小节发现阿几的眼神，悄悄的对熊重说。

熊重早就知道女儿的心思，拿起狼皮，丢给阿几，不好气的说：“明天跟我上山”小节抱起狼头跟在父亲后面回家，还不忘扭头对阿几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