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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深入骨髓。,脸上瞬间扬起笑容:“奶奶,今天感觉怎么样?”,老人戴着氧气面罩,看见她,混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婉婉……”声音嘶哑。“嗯。”陆清婉坐到床边,从保温盒里舀出汤,“炖了山药排骨,您最爱喝的。”,仔细吹凉。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这样的场景已持续八个月。,她的生活就变成了医院、工作、借钱的三点循环。美术馆那份微薄薪水,在每天四位数的医疗费面前,杯水车薪。“钱……”奶奶艰难地问,“是不是……又没了?”
“有呢。”陆清婉笑着撒谎,“我接了个大项目,策展费很高。”
奶奶看着她,枯瘦的手握住她的手腕。那只手上布满**。
“别骗奶奶……”老人哽咽,“我拖累你了……”
“没有的事。”陆清婉握紧她的手,“**好治病,快点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陆清婉瞥了一眼监护仪——血氧96,心率82。还算稳定。
但医生今早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必须尽快做颈动脉支架手术,否则下次脑梗风险极高。手术费加后续康复,至少八十万。”
八十万。
她把能借的都借遍了。
直到三天前,看到那则隐晦的“征婚启事”:“***CEO需形式婚姻,契约期两年,报酬丰厚。”
于是她投了简历——如果那能算简历的话。只是一封简单邮件,附了基本信息和生活照。
十二小时后,赵宸一的助理打来电话。
现在,第一笔五十万到账了。
“奶奶,”陆清婉轻声说,“我可能要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老人的眼睛睁大。
“公司派我出国学习,大概两年。”她继续说这个编好的谎言,“机会很难得。”
她不敢说结婚。奶奶一辈子传统,如果知道孙女为钱**,怕是宁可拔掉氧气管。
“好啊……去……”奶奶努力笑,“我们婉婉……有出息……”
“嗯。”陆清婉低头收拾保温盒,不让奶奶看见自已发红的眼眶,“我会常回来看您。请了最好的护工,钱我都付好了。”
离开病房时,已晚上八点。
陆清婉走到楼梯间,在无人的角落里蹲下,把脸埋进膝盖。
肩膀颤抖,但没有声音。她连哭都是沉默的。
五分钟后,她抬起头,狠狠擦干脸,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开机,连接手机热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蓝光映着她残留泪痕的脸,眼神却变得冷静锐利。
加密聊天窗口弹出:
Shadow,你消失了三天。德科集团防火墙测试的单子,对方报价翻倍了。
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渗透测试,报酬约十万。八十万需要八次——而且这种高风险私活,一次暴露就全完了。
而现在,她有了“更稳妥”的选择。
不接了。她回复。
???你急需钱不是吗?
解决了。
怎么可能?***那医疗费是无底洞。
陆清婉没有解释。她退出聊天,清除所有痕迹,关机。
起身时腿有些麻。楼梯间的窗户映出她的倒影:苍白的脸,深重的黑眼圈。
赵宸一今天看见的,就是这样的自已。
他会怎么想?一个为钱出卖婚姻的可怜虫?
也许吧。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奶奶能活下来。
走出医院时,手机震动。陌生号码短信:
明日下午三点,司机在医院门口等。行李不必多带。
她回复:收到。
想了想,又加:谢谢。
对方没有再回。
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陆清婉仰头看着高楼霓虹,握紧手机。
屏幕照亮掌心那道淡疤。
十二岁那年,为保护被醉汉纠缠的母亲,她抓起碎玻璃划伤对方,自已也被割伤。母亲后来抱着她哭:“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好男人依靠……”
可她从那天起就明白了:能依靠的,永远只有自已。
而现在,她连自已都要出卖了。
手机又震,银行短信:
您尾号3472账户转入500,000.00元。
钱到了。比承诺的还早。
她转身走回住院部大楼,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回响。
一声,一声。
像是倒计时。
缴完手术费时,缴费窗口的工作人员多看了她两眼:“一次性缴清啊?真孝顺。”
陆清婉笑笑,没说话。
走出医院大门,夜风很凉。她拉紧毛衣外套,忽然想起赵宸一今天在咖啡馆的样子。
他坐在那里,像尊完美的雕塑,连情绪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这样的人,真的只需要一个“安静得体”的妻子吗?
还是说,他也藏着什么,不能为人道的秘密?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日历提醒:明天下午三点,搬家。
陆清婉关掉提醒,深吸一口气。
两年。
七百三十天。
她能演好。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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