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凡尘问道
正文内容

,已经整整两个时辰了。,清澈得能看见水底每一颗圆润的石子。他盯着那些石子,盯得眼睛都酸了,也没盯出一朵花来。“阿土!”,阿土回过头,见一个胖墩墩的少年正气喘吁吁地沿着药田间的小径跑来。那少年穿着和他一样的粗布短褐,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两截藕节似的手臂,跑起来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石头,你跑慢点,别踩了药苗。”阿土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扶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药尘子长老叫你过去。叫我?”阿土愣了一下,“我今儿的活还没干完呢。叫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石头拽着他的袖子就走,“快些,长老的脸色不太好看。”
阿土被他拽着跌跌撞撞跑了几步,忍不住问:“长老脸色不好看?我这几日没闯祸啊。”

“谁知道你。”石头头也不回,“许是怪你把那株龙鳞草浇多了水?”

“那不是我浇的,是昨儿下雨……”

“许是你喂朱果的时候偷吃了几颗?”

“我没有!”阿土急了,“那朱果红彤彤的,看着就烫嘴,谁敢吃啊。”

石头不说话了,只顾拉着他往前跑。

灵药谷的早晨雾气很重,那些碧绿色的氤氲贴着地面流淌,跑过去的时候,裤腿就湿了一片。阿土被石头拽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松软的息壤上,脚下的土地传来微微的起伏,像是大地在呼吸。

路边有几株成了精的何首乌正在探头探脑,见他们跑过来,嗖的一下缩回土里,只留下几个小土坑。一只玉兔从药田间跳出来,赤红的眼睛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又低头啃起了灵芝的嫩芽。

“你看,玉兔又在偷吃。”阿土说。

“管它呢,反正药尘子长老又不会罚它。”石头跑得气喘吁吁,“快跑,别管兔子了。”

两人穿过一片琉璃芭蕉,叶片相击,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是风铃。又绕过一丛九叶灵芝,那灵芝的叶脉上流转着金色光纹,在晨雾中格外醒目。再往前,就是药谷深处那间竹庐了。

竹庐前站着一个灰袍老者,负手而立,正抬头看着远处的山峰。

阿土跑到跟前,停下来喘气,石头已经累得蹲在地上直摆手。

“长老,阿土……阿土带来了……”石头断断续续地说。

药尘子转过身来。

老者面容清癯,须发皆白,一双眼睛却是清澈明亮,不见半点浑浊。他看了阿土一眼,又看了蹲在地上的石头一眼,淡淡道:“石头,你先回去吧。”

石头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跑出去十几步又回头,朝阿土做了个“你保重”的口型,然后一溜烟没影了。

阿土站在原地,心里有些发毛。

药尘子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把阿土叹得更毛了。

“长老,我……”阿土开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药尘子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老者转过身,继续看向远处的山峰,沉默了很久。

阿土只好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处云雾缭绕中,隐约可见几座山峰的轮廓——那是藏剑峰的方向,再远一些,天雷峰顶上似乎有雷光隐隐闪烁。

“阿土。”药尘子忽然开口。

“在。”

“你来灵药谷几年了?”

阿土想了想:“回长老,五年了。”

“五年……”药尘子喃喃道,“五年,你也该十二了吧。”

“是,再过三个月就十二了。”

药尘子又沉默了。

阿土不知道长老今日是怎么了,站在那里不说话,光是叹气。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主动认个错——虽然不知道自已错在哪——药尘子却忽然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他。

“阿土,你想不想修仙?”

阿土愣住了。

这话问得突然,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修仙?他来云雾仙宗五年,在外门青云峰待了三个月,就被送到灵药谷做杂役,每日里浇浇水、除除草、喂喂灵兽,偶尔帮师兄们打打下手。修仙的事,他想过,但不敢多想。

外门弟子成千上万,能真正踏上仙途的,百中无一。更何况是他这样的杂役。

“长老,我……”阿土挠了挠头,“我想是想,可我不是那块料吧。”

药尘子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

“你根骨确实差。”老者直言不讳,“当年青云真人把你送来时便说了,你灵根驳杂,几近于无,经脉淤塞,比常人还不如。若走寻常路,一辈子也感应不到天地灵气。”

阿土低下头。

这话他听过不止一次了。五年前,青云真人把他从山下的村子里带上山,就是因为他父母双亡,孤苦无依,青云真人念他可怜,给他一口饭吃。至于修仙——没人指望过。

“不过,”药尘子话锋一转,“我灵药谷一脉,本就不重杀伐,不靠天赋。”

阿土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药尘子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摇了摇头。

“罢了,你先去吧。明日辰时,来竹庐找我。”

阿土怔了怔,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走出去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

“长老,您方才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啊?”

药尘子背对着他,摆摆手。

“没事了。”

阿土满腹狐疑地走了。

走出好远,他回头望去,竹庐前的老者依然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像一株苍老的松树。

阿土回到自已住的那间小屋时,石头已经等在门口了。

“怎么样怎么样?长老罚你什么了?”石头凑上来问。

“没罚。”阿土推开门,“长老就问了我几句话。”

“问什么?”

“问我来了几年,多大了,然后……然后问我,想不想修仙。”

石头瞪大了眼睛:“真的?”

“真的。”

“那你怎么说的?”

阿土坐下来,想了想:“我说我想,但不是那块料。”

石头急了:“你怎么能这么说!长老问你,那就是有门儿啊!你知道灵药谷有多少杂役想拜入药尘子门下吗?少说也得几百号人!长老从来不问这话的,今儿破天荒问你,你居然说不是那块料!”

阿土被他嚷得头疼:“那我该怎么说?我根骨不好,这是实话啊。”

“实话是实话,可你也得……”石头说了一半,忽然停下来,狐疑地看着他,“不对,长老真这么问了?他老人家该不会是……”

“是什么?”

石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听老杂役们说,药尘子长老收徒,从不看根骨的。他只挑有缘人。当年有一位师兄,比你根骨还差,可长老偏偏收了他,后来那师兄成了灵药谷一等一的培药高手。”

阿土愣了愣:“还有这事?”

“当然有。”石头坐回去,“可惜那师兄后来出门采药,遇上妖兽,没能回来。长老伤心了好些年,再没收过徒。”

阿土沉默了。

石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啊,长老问你,那是你的造化。明儿去竹庐,机灵点儿。”

阿土点了点头。

夜里,阿土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糊的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斑。远处传来几声灵鹤的鸣叫,悠悠扬扬,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他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年他七岁,村子闹了灾荒,爹娘都死了。他一个人在村里挨饿受冻,眼看也活不成了。是青云真人路过,看见他蜷缩在破庙里,已经只剩一口气。真人把他抱起来,喂了一粒丹药,又把他带上了山。

“这孩子叫什么?”当时有人问。

青云真人看了他一眼:“问他,他说叫阿土。”

“阿土?没个大名?”

“没了,**娘去得早,就剩这么个小名。”

就这样,他成了云雾仙宗的杂役。

青云真人对他不错,安排他在外门做些轻省活计。可他根骨太差,连最基本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外门的师兄们明里暗里都说他是废物。三个月后,青云真人把他送来了灵药谷。

“这孩子心性纯善,虽无缘仙途,但在灵药谷做个杂役,也能安度此生。”青云真人当时是这么说的。

阿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怨谁。能活着,有口饭吃,他已经很知足了。可今夜药尘子那一问,又把他心里那点念头勾了起来。

修仙啊……

哪个少年没做过仙人的梦呢?

第二日辰时,阿土准时到了竹庐。

药尘子已经在等他了。

竹庐前的石桌上,摆着三样东西:一株枯萎的药草,一捧泥土,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坐。”药尘子指了指石凳。

阿土坐下来,眼睛看着桌上的三样东西,不知长老要做什么。

药尘子也坐下来,拿起那株枯萎的药草,递给他。

“看看。”

阿土接过来,仔细端详。那是一株他不认识的药草,叶片已经枯黄,茎干干瘪,根须也萎了,看不出本来面目。

“这株药草,叫什么?”药尘子问。

阿土摇头:“弟子不知。”

“什么年份?”

“弟子看不出来。”

“因何枯萎?”

阿土仔细看了看,试着说:“许是……水浇多了?或者少了?又或是土不对?”

药尘子不置可否,又拿起那捧泥土,放在他面前。

“这土呢?”

阿土低头看了看,又捏起一点捻了捻,放到鼻子边闻了闻。

“这是……灵药谷的息壤?”他不太确定,“可又不太像,息壤比这个软,也比这个香。”

药尘子点点头,又拿起那块石头。

“这个呢?”

阿土接过石头,翻来覆去地看。那就是一块普通的山石,灰扑扑的,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他掂了掂,又敲了敲,凑到耳边听了听。

“这就是块石头。”他说,“山上的普通石头。”

药尘子看着他,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你倒是实诚。”老者说,“若是旁人,明知我问得考校,定要挖空心思说些门道出来。你却直说是普通石头。”

阿土挠了挠头:“可它就是普通石头啊。”

药尘子把那三样东西收起来,缓缓道:“那株药草,名唤‘青岚草’,三年生,喜阴喜湿,需每日清晨沾露水方可存活。你方才说,许是水浇多了或少了——其实都不是。这株草,是被人碰断了根须,移栽时伤了根本,才枯萎的。”

阿土愣了愣。

“那捧土,”药尘子继续道,“确是息壤,却取自灵药谷边缘处。那里地脉稀薄,虽是息壤,灵气却不足,种不得好药。你闻着不香,便是这个道理。”

“至于那块石头——”药尘子顿了顿,“它确实是普通石头。可你可知我为何把它放在这里?”

阿土摇头。

“因为方才那两样,你看不出,旁人兴许也看不出。可这石头,你一眼就看出来了。”药尘子看着他,“灵药谷的杂役,哪个不是日日与灵药灵土打交道?时日久了,眼里便只有灵物,瞧不上凡物。可你不一样,你还记得普通石头是什么样子。”

阿土听得似懂非懂。

药尘子站起身来,负手望向远处的山峰。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我灵药谷一脉,不求杀伐,不求神通,只求识得草木之性,懂得天地之理。你若愿学,从今日起,便是我药尘子的记名弟子。”

阿土怔住了。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弟子愿意!弟子愿意!”

药尘子转过身,看着他,微微一笑。

“起来吧。记名弟子不必行此大礼。”

阿土站起来,眼眶有些发热。

药尘子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阿土,你可知我为何选你?”

阿土摇头。

药尘子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那石桌上的三样东西。

“那株枯萎的青岚草,我放在那里,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心疼。”

阿土愣住了。

“你方才接过去时,动作很轻。”药尘子说,“虽是一株枯草,你却怕弄断了它。这很好。”

阿土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五年来干惯了粗活,满是茧子。可方才接那株枯草时,他确实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灵药谷弟子,不重杀伐,不重天赋,只重一颗心。”药尘子缓缓道,“你若能一直如此,将来成就,未必在他人之下。”

阿土抬起头,用力点头。

“弟子记住了。”

从竹庐出来,阿土走在回住处的路上,脚下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里。

路过那片琉璃芭蕉时,他忍不住停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宽大的叶片。叶片相击,发出叮当脆响,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一只七彩灵雀从枝头飞下来,落在他肩上,歪着头看他。

阿土笑了。

“你瞧,我也是记名弟子了。”他对灵雀说。

灵雀啾啾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阿土继续往前走。路边那几株何首乌又探出头来,这回没缩回去,反而好奇地看着他。一只玉兔蹦过来,在他脚边绕了两圈,似乎在闻他身上的气味。

阿土蹲下来,**摸它,玉兔却嗖的一下跳开了。

“阿土!”

石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阿土站起身,就见那胖墩墩的少年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石头跑到跟前,满脸期待地问。

阿土咧嘴一笑。

“长老收我做记名弟子了。”

石头愣了一下,然后嗷的一声叫起来,抱住阿土又蹦又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石头嚷着,“你小子走大运了!”

阿土被他晃得头晕,笑着推开他。

“行了行了,快松手,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石头松开手,眼睛还是亮晶晶的:“记名弟子!那可是药尘子长老的记名弟子!你知道灵药谷多少杂役连记名弟子都当不上吗?你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阿土笑道:“我祖坟早没了。”

石头一摆手:“那肯定是老天开眼!”

两人笑着往回走,路过那片药田时,阿土忽然停下来。

田里那株龙鳞草长得正盛,叶片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旁边几株朱果红彤彤的,像是一串串珊瑚珠子。

阿土看着这些,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五年来,他每日里浇水除草,伺候这些灵药,只觉得是干活。可今儿再看,却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那龙鳞草的叶片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呼吸。朱果的红色暖洋洋的,像是藏着小小的火苗。就连脚下的息壤,踩上去那微微的起伏,也像是大地的脉搏。

“看什么呢?”石头凑过来问。

阿土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它们好像活的一样。”

石头噗嗤一声笑了:“废话,本来就是活的。”

阿土也笑了。

是啊,本来就是活的。可今日之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夜幕降临,阿土回到自已的小屋。

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躺在那张硬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屋顶发呆。

记名弟子。

他翻来覆去想着这四个字,心里像揣着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翻身坐起来。

白日里药尘子问他,可知为何选他。他没答上来,长老也没说。可这会儿回想起来,他隐约觉得,长老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那目光……有些复杂,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阿土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他躺回去,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灵鹤的鸣叫,悠悠扬扬,在夜色中飘散。远处天雷峰的方向,隐隐有雷光闪烁,照亮了半边天空,又归于沉寂。

阿土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他蹲在灵药谷的溪边,盯着一块石头看。那石头忽然动了一下,然后裂开,从里面钻出一株嫩绿的幼苗。幼苗见风就长,眨眼间长成一株参天大树,树上开满白色的花,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头上、肩上、手上。

他抬头看那树,树顶之上,是漫天星辰。

---

灵药谷深处,竹庐里还亮着微光。

药尘子盘膝坐在**上,面前摊着一卷古旧的典籍。烛光摇曳,映照着他苍老的面容。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随即有人叩门。

“进来。”

门开了,一个中年道人走进来,正是青云峰峰主青云真人。

“药师兄。”青云真人行了一礼。

药尘子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青云真人落座,看了一眼摊开的典籍,又看向药尘子。

“师兄深夜唤我来,可是为了那孩子的事?”

药尘子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我收他做记名弟子了。”

青云真人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师兄还是放不下。”

药尘子没有回答,目光落在窗外的夜空中。

许久,他才开口。

“他走的那日,也是这样的夜。”老者声音低沉,“临走前,他对我说:‘师父,弟子此去,若能寻回那株仙株,必不负师门所托。’”

青云真人沉默。

“可他没能回来。”药尘子闭上眼睛,“连尸骨都没能寻回。”

烛光摇曳,在墙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那孩子根骨也差。”药尘子继续说,“可比阿土强些。他入门时,我也是这样问他的——你想不想修仙?”

青云真人轻声道:“所以师兄今日问阿土,是想……”

药尘子睁开眼,看着烛火。

“我不知道。”他说,“也许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说出不一样的话来。”

两人沉默了许久。

窗外,夜风吹过,琉璃芭蕉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低语。

“师兄,”青云真人忽然开口,“阿土那孩子,根骨比当年那位还差。”

“我知道。”

“他可能一辈子也感应不到天地灵气。”

“我知道。”

“那他……”

药尘子打断了他。

“我灵药谷一脉,不求杀伐,不求神通。”老者缓缓道,“只求识得草木之性,懂得天地之理。他若能参透此道,便是不能修仙,又如何?”

青云真人怔了怔,然后点了点头。

“师兄说的是。”

药尘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夜色中的灵药谷。

“况且……”他喃喃道,“谁说不能修仙,就入不了道呢?”

青云真人听出他话里有话,正要开口询问,药尘子却摆了摆手。

“夜深了,你回去吧。”

青云真人起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竹庐里只剩下药尘子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山峰,良久不动。

“根骨……”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当年那位踏足第七玄的祖师,据说根骨也极差。可他还是走到了那一步——虽然,终究没能跨过去。”

夜风吹过,烛火摇曳,终于熄灭了。

黑暗中,药尘子轻轻叹了口气。

“阿土啊阿土,你可知道,你名字里这个‘土’字,藏着什么玄机?”

没有人回答。

窗外,月光洒在灵药谷的每一寸土地上,息壤微微起伏,像是大地沉睡中的呼吸。那些灵药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或青或紫,或红或白,交织成一片梦幻般的色彩。

而阿土,正沉沉睡着。

他不知道,自已的命运,从今夜开始,已经悄然转动。

---

(第一章 完)

章末语:

凡尘问道,始于足下。

一粒微尘,或可填海。

一株凡草,或可参天。

且看阿土,如何一步步,

走出自已的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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