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黑松如无数攒动的鬼爪。风贴着崖壁游走时,岩石的缝隙间响起了极轻的刀鞘摩擦声。远处林鸟骤噤,仿佛整座山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快!往山顶跑!”,拼命在山林里奔跑。,其中还有几只实力接近下弦,非常强大。两人敌不过,只能往高处跑,祈求太阳能早一点出来。,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哈……哈……”
男孩喘着粗气,剧烈的运动已经超出了身体极限。
心脏在胸腔里擂成一面狂乱的战鼓,肺叶像两张被撑到极限的粗麻布,每一次撕扯都带着铁锈味的灼痛。
但他不敢停下,死死抱住怀中昏睡的婴儿,灌铅般的双腿越发用力,跟紧两位剑士。
突然。
一鬼影自他身后闪出,尖爪向襁褓挥去。
“稀血是我的啦!哈哈哈哈!”
“休想!”
铿————
一名队员用刀抗下,但下一秒就被其他赶来的恶鬼狠狠扑倒在地上。
“藤生!”
“别管我,你们快走!!”
其他队员为了掩护他们逃走已经牺牲了,只剩下他们两个,说什么也要护住这兄弟俩。
“大哥哥……”男孩顿住,眼泪流个不停。他才目睹了双亲的死亡,又见恩人又为了他被恶鬼抓住。
“走!”
村田强忍住泪水,拉起男孩继续向上跑。
天不遂人愿,他们在一处山坡被群鬼追上,村田抱住他四处躲避,被逼滚了下去。
“哇啊……哇!”
婴儿被惊醒,大声哭啼了起来,男孩崴了脚,无法再前进了。
眼见陷入绝境,村田咬紧牙关,将男孩护在身后,准备背水一战。
抬头却发现刚才还对他们紧追不舍的群鬼,现都默契的停下了脚步。
“诶?”
恶鬼们聚在崖底,围成一个颤抖的圈。它们脖颈前伸,獠牙摩擦出细碎的咯咯声,涎水从下颌淌成黏腻的丝线——可每只鬼的脚爪都像生了根,死死钉在岩屑里。
稀血的气味烧灼着它们的喉管,但某种更深的东西冻住了它们的关节,让贪婪与恐惧在眼眶里拉锯成猩红的血丝。
就好像在忌惮着什么一样。
“哥哥……”
男孩也对眼前的状况搞的有些懵,他一手抓住村田的裤腿,一手安抚住弟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搞不清状况,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就这么诡异地僵持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
有一只鬼按耐不住,冲了出来,直指目标。
速度之快,竟直接从村田刀下钻了过去。
不好!
眼看恶鬼就要得手,千钧一发之际!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声音像寒夜里一滴从屋檐坠下的水,在结冰的石面上敲出清凌凌的回响,透明,干净,带着月光浸过的微凉。
村田眨眼间,恶鬼已经一分为二,消散而去。
谁?
男孩抬头,寻找声音来源。
“无银城界内,禁止恶鬼踏入,这是那位大人亲自下的命令,你们忘了吗?”
少年站在老树粗大的身躯上,被茂密的枝叶隐去了大半个身躯和面容,月光照在他薄绿色的发尾,映着说不清的冷淡。
“胆敢越界者————格杀勿论!”
杀意如浓雾般在林间无声洇开,每一片叶子都垂下锋利的寂静。
群鬼齐齐后撤半步,喉间滚着低沉的呜咽,獠牙间垂落的涎水滴进尘土。它们死死盯着猎物,爪子在虚空中反复收握,像是抓着看不见的绳索——既不敢上前,又不甘退入黑暗。
有鬼忍不住,站出来说:“这……这是我们找到的猎物,不小心掉到你这了而已!”
“既已进入我无银城,那便是我无银的人。”
少年语气淡淡,却是带着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无银没有你的猎物,还是请回吧,天快亮了。”
“嚣张什么!你不也是……”
话音未落
寒芒倏地一闪,像黑暗中猝然睁开的冷眼。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鬼怪,此刻已不成形状——像被看不见的刀刃反复削剪,又像被无形的手粗暴撕开。碎肉散落一地,暗色的液体缓缓渗进土里,分不清哪一块曾属于肢体,哪一块曾附着嘶吼。
连最后一点轮廓都消散了,只剩下黏腻的、沉默的狼藉,在月光下微微发亮,仿佛它从未有过完整的形态。
血雾从其余恶鬼的脸上划过,吓得他们全部跪倒在地,肩胛骨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带动着整个上半身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太快了,完全看不到他出手!
“哦?”
气氛在这一刀间悄然改变。
“我是什么?说呀?这么不吱声了?”
少年从树上一跃而下,身姿轻盈,落定在村田他们身前。刀刃森然,沁出一抹如霜月般冷彻的流光。尾音却是软的,甚至带着点孩童般的调皮。
明明看不见他的脸,村田却莫名觉得,他一定笑的很温柔。
“我改变主意了。”
气压在这一刻降到冰点。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狩猎游戏,那我来陪你们玩好了。”
“黎明之前,还没被我抓住的就算赢了哟。”
跪在前面的恶鬼们最先直面这刺骨寒意,恐惧正从内部灼烧着他。每一次试图抬头的冲动,都被那双无形的眼睛压得粉碎。
他们只能更深地弯折脊梁,让额头触碰到尘土,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已藏进大地的裂缝里。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动物般的呜咽,那是连哭泣都被恐惧噎住的残响。
“那么——”
少年抬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眉眼弯弯,轻声道:
“请快跑吧,我的猎物们。”
游戏开始了
天色从墨黑褪成铁青,像一池冰水慢慢稀释了浓墨。第一缕光像薄刃般划开云层,边缘锋利得割眼。风里残存的夜气开始松动,有什么庞然无形的东西正从大地边缘一寸寸褪去。
村田跌坐在地,肺里还烧着**辣的痛,可风刮过汗湿的后颈时,竟觉得像温水一样慈悲。
男孩跪坐在他身旁。
他望着天边渐渐化开的蟹壳青,一截尖锐的光刺破云层——那光先在他瞳孔里熄灭了片刻,才重新烧起来。怀里那只小手忽然又攥紧了些,汗湿的,温热的,像要把所有力气都嵌进他掌心的纹路里。
是他在这瀚海微尘,浩荡世界。
仅剩的,
也是唯一的——牵绊。
视线模糊起来,不知是汗是泪,他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怀里的小身子,大声哭了起来——原来活着,也是这样一件让人鼻酸的事。
村田眼角也忍不住泛起泪光,他小声安慰男孩,余光瞥见,刚刚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少年,正朝这边走来。
他猛地抬起头,喉咙里滚烫的感激几乎要冲破牙关——却在撞见那张脸的瞬间,所有声音碎在了舌尖。
不是因为狰狞或陌生。
恰恰相反——晨辉清晰的勾勒出被他刻在记忆里的轮廓。
那分明就是
他们鬼杀队的霞柱大人
时透无一郎。
————————————————————
“以上,便村田队员的汇报记录。”
客栈里
前来与炭治郎他们一行人接头的鬼杀队员道。
善逸小声嘟囔:“什么啊,原来又是这家伙。”
“村田先生最后能活下来,真的是太好了呢!”炭治郎由衷感叹道。
“月之呼吸……从未听过的呼吸法。”不死川冷冷分析:“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数百只鬼,实力怕是不下柱级。”
“鬼杀队之外,竟然还存在着这么强的会呼吸法的剑士。我们竟然毫不知情。”
“是的。这也是主公派我们前来调查的原因之一。”鬼杀队员继续道:“还有,据村田队员的描述,无银城与鬼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特定的协议,禁止恶鬼们踏入猎杀。”
“近一个月以来,我们潜入调查,发现无银其实是一个商会。在三年前建成,大本营坐落于这座山上,后来随其发展逐渐增大,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逐渐就演变成了一座城了。”
“商会?”善逸疑惑道:“可商会不都应该建设在交通发达,人口较多的城市吗?在山里建城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这无银的不同之处,我国严令禁止市场上的刀枪交易,我们鬼杀队**的日轮刀,也是严谨向外售卖的”
“而无银商会,恰恰交易的就是这些东西。”
“总结了历年来的资料,我们惊讶发现,无银城周围,近三年来,从未有任何一起恶鬼吃人事件,我们的队员甚至都没有到这里出过任务。”
“可对比其他地区,就是人迹罕见的偏远地带,经计算,每年恶鬼出没的频率最少也在一年两次。”
“再结合村田队员给出的那位剑士与鬼对话的内容,我们初步推断,无银极有可能是与恶鬼,甚至是鬼舞辻无惨,达成了某种约定,禁止鬼在无银城范围内狩猎”
“我们怀疑,这种协议甚至还包括利用恶鬼的力量,为无银城制造出一个**无法干涉的环境,来方便他们进行交易。”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都安静了几个度。
鬼舞辻无惨
他们所有人,所有仇恨、憎恶的根源。
如果无银真与恶鬼之间存在这种交易,逃脱**管辖,隐瞒鬼杀队,并且长达三年之久!
这背后究竟代表了什么,简直细思极恐!
空气忽然就稠了。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压成了游丝。几人的目光钉子似的钉在地上某个看不见的点,仿佛稍一移动就会惊动什么。寂静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后颈——不是安静,是某种绷紧的、即将断裂的弦。
然后不知是谁,极轻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声音像根冰冷的针,顺着脊骨一路刺下去。
伊之助率先打破这沉默:“就是说,我们现在连这个土地门神,是敌是友都还不清楚吗?”
“目前是这样的没错。”
“那个男孩最后呢?”炭治郎突然担心,如果对方真与鬼有这般勾当的话,那救人的意图就不好说了。
“关于这个,我们也在思索。村田队员描述,对方在日出之后就走了,甚至期间还叫来了城里的医生,为男孩治疗包扎,之后也由那名医生护送他们下山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炭治郎放松下来,这算是目前最好的消息了。
“值得深思的是,我们日后去拜访了那名男孩,得知那名剑士走前单独给他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善逸问。
“若日后有需要,可再到无银来,无银城永远为深处困难之人敞开大门。”
此话一出,在坐几人都愣住了。
这番高风亮节,守正不挠的话语,与他们想象中,能与恶鬼勾连在一起的心形象实在是不搭。
“此外,村田队员还特地强调,这位剑士和霞柱时透无一郎大人长得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不死川挠挠头,一脸不耐烦:“时透那个家伙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那小子平日里刻薄的简直像个机器,任务之外的事情根本就不在乎,这话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
“你们,是在说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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