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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室的门禁系统发出短促的提示音。。屏幕上的倒计时早已归零,报告也已上传至刑侦组共享端口。他摘下护目镜,指尖在键盘上敲下结束语:**“凶器为改装螺丝刀,刃部特征与三年前城中村灭门案高度相似,建议比对工具来源。”**。。这次他刷卡进入,穿了防护服,靴子踩在防滑垫上没有发出重响。他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照片,边缘被捏得有些发皱。,把照片拍在不锈钢台面上。声音很硬:“这个人,昨夜十一点二十三分被人看见在排水井附近徘徊。三年前因持械斗殴判过八个月,出狱后在汽修店打工。”,寸头,左眉有道疤,眼神浑浊。,没说话。他打开冷藏柜,取出一个密封物证箱,放在台面另一侧。“这把螺丝刀残留在尸块缝隙中的油渍,含有高浓度二硫化钼。”他抽出一份检测图谱,“这是特种润滑脂,一般只用于精密机械或高端设备维护。”
他调出显微成分分析结果:“普通汽修店用矿物油或合成机油。这种润滑脂市面上流通量小,采购单位**。”
周临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冷笑一声:“全市多少汽修工?多少人碰过这种油?你就凭这点东西,否定现场目击?”
“我不是否定目击。”陈砚合上物证袋,“我是说,这个人接触过凶器的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三点七。他的指纹是从扳手上提取的,油脂类型不匹配。”
“那你说怎么办?”周临风逼近一步,“等凶手自已走出来?还是等你算出他几点几分用了哪把刀?”
陈砚抬眼看他:“你可以调查他,但别指望我在鉴定书上签字。证据链***推测闭合。”
空气静了几秒。
周临风忽然动了。他一把抓住陈砚的左手,直接拉向墙边的指纹扫描仪。
“那就现在验。”他说,“让你的‘科学’当面打脸。”
陈砚试图抽手,但周临风抓得很紧。他的指节被强行按在玻璃面板上。机器发出“滴”的一声,开始读取。
屏幕上进度条缓慢推进。
陈砚没再挣扎。他看着那根手指被仪器扫描,像是在看一场实验。
结果跳出:**“无匹配记录。”**
周临风盯着屏幕,眉头皱了一下。
陈砚收回手,轻轻揉了揉腕部。皮肤被捏得发红,但他语气没变:“我的指纹不在任何犯罪档案里。就像那个修车工,不能因为用过扳手,就被当成***。”
他看向周临风:“你抓人要有依据。不是靠怀疑,也不是靠经验。”
周临风沉默着,手指在枪套边缘敲了一下。
“好。”他终于开口,“我不抓他。那你告诉我,查什么?”
陈砚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清单:“这种润滑脂的采购记录。化工厂、医疗设备公司、赛车维修站——范围不大。我可以列个优先级。”
周临风接过纸,扫了一眼。上面写着三家单位名称,标注了****和最近交易时间。
“你什么时候弄的?”他问。
“你走之后。”陈砚重新戴上手套,“我知道你会回来。”
周临风没笑。他把纸折好,塞进内袋。
“下次别把烟放抽屉里。”他说,“看着像遗物。”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陈砚没回应。他打开新的样本盒,准备处理下一组组织切片。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周临风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眼解剖室门牌,金属数字“204”映在他瞳孔里。
“**的事……”他顿了顿,“不是你的错。”
话落,门合上。
陈砚的手停在半空。镊子夹着一片薄如蝉翼的肌肉组织,悬在培养皿上方。
他慢慢放下镊子,拿起记录本,翻到空白页。
写下三个单位名称,圈出第一个:**江城精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
电话还没拨通,桌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陈主任,急诊送来一具溺亡男性,初步判断非自然落水,支队要求立刻做初步尸检。”
陈砚按下通话键:“送进来。”
不到五分钟,推车声由远及近。两名技术员推着担架进来,盖着白布的躯体轮廓清晰。
他掀开布单。死者约四十岁,面部浮肿,嘴唇发紫,指甲呈灰白色。
他伸手探入死者衣袋,摸出一张湿透的工作证。勉强能看清名字和单位:**张伟,江城精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技术维护员**。
陈砚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两秒。
他放下工作证,拿起剪刀,开始剪开死者的衬衫。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胸口左侧有一处浅表擦伤,边缘不规则。他用棉签蘸取周围残留物,放进试管。
刚封好管口,对讲机又响了。
“陈主任,周队刚带人去了精工公司,说是去调维修记录。”
陈砚点头:“告诉他,死者身上有疑似润滑脂残留,让他重点查最近三天的出库单。”
“已经说了。”对方顿了顿,“但周队说……那人今天请假没上班。”
陈砚停下动作。
他打开显微镜,将棉签样本载片放入。
视野里,细小颗粒呈银灰色,分布均匀。
他调出之前凶器油渍的图谱,进行对比。
像素一点一点重叠。
屏幕上弹出提示:**“成分一致,匹配度98.6%。”**
他直起身,拿起手机拨号。
刚按下第一颗数字,解剖室的灯闪了一下。
接着,主电源切断,备用照明启动,红色应急灯缓缓亮起。
所有仪器发出低频警报。
陈砚迅速保存数据,拔下U盘,塞进口袋。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缝。
走廊漆黑,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光微微闪烁。
他退回室内,摸到墙角的应急手电,打开。
光束扫过房间,停在通风口下方。
那里原本贴着一张封条,现在已被撕开一半。
他走过去,用手电照进去。
里面空无一物。
但他注意到,金属格栅边缘有新鲜划痕,像是被硬物撬动过。
他蹲下身,从工具盒里取出镊子,小心刮下一点黑色碎屑。
放进证物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陈砚站起身,把手电关掉,退到解剖台侧面。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道手电光扫了进来,照在不锈钢台面上,反射出冷光。
有人低声说:“没人在。”
另一个声音:“快点,拿走样本。”
陈砚没动。他握紧了手中的证物袋。
门外的人迟疑了几秒,最终把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站在原地,听着空气流动的声音。
过了半分钟,他重新打开手电,走到工作台前,把U盘插回电脑。
文件还在。
他快速复制到加密硬盘,取下,放进胸前口袋。
然后他拨通了周临风的电话。
铃声响了四下。
接通了。
“我在精工公司。”周临风的声音传来,“刚查完维修日志。张伟,死者,三天前领过一批含二硫化钼的润滑脂,登记用途是‘CT机维护’。”
陈砚盯着通风口的方向,说:“他不是请假。”
“什么意思?”
“他是被人提前处理掉的。”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你现在在哪?”
“解剖室。主电源被切断,通风口封条被动过。”
“待着别动。”周临风声音变了,“我马上回来。”
陈砚挂了电话。
他走到门边,从内部锁死。
然后回到台前,打开笔记本,翻到刚才那页名单。
三家单位,他圈出了第一个。
现在,第一个单位的技术员死了。
他拿起笔,在“张伟”两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手稳,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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