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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散尽,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厚密的落叶层投出斑驳光影。溪水潺潺,虫鸣雀啼,深山里只剩自然的声响。,这一带植被更加茂密,大概率藏着更多可食的野物与草木。,规则更是冷硬——单人参赛,严禁扎堆,禁止任何形式的互助,能站在这里的,皆是自诩有野外生存经验的人,拼的就是谁能凭一已之力,在这深山里撑得更久。,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背篓里的竹笋、橡果与野鸡轻轻晃动,沉甸甸的裹着山野的清鲜。,鞋底碾过落叶,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刻意放轻的动静,既是防着山中野兽,也是避着其他参赛者。,早已摸清大山的脾性,哪片草丛藏石蛙,哪棵树上结野果,哪处泥土挖葛根,都刻在骨子里。这份刻入骨髓的熟悉,是他比其他所谓“有经验”参赛者更胜一筹的资本。,避开暗藏的荆棘。行至一片向阳坡地,他一眼瞅见几株野葛藤,当即蹲下身,刀刃斜切,轻松挖开根部泥土,露出**粗壮的葛根——这东西嚼着清甜,磨成粉还能当主食,最是顶饿。
削去葛根外皮塞进背篓,动作利落无半分拖沓。就在他收拾好准备前行时,前方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夹杂着压抑的喘息,打破了深山的宁静。
史文谦动作一顿,立刻侧身躲在一棵粗壮的青冈树后,背篓贴紧树干,柴刀握在掌心,刀身泛着冷光,目光透过枝叶缝隙警惕望去。
能走到这里的,都是有备而来的参赛者,比山中野兽更需提防——为了生存资源,没人会守着所谓的情面,规则里的“禁止互助”,在有些人眼里,本就是“独吞资源”的借口。
片刻后,三道身影小心翼翼地从林子里钻出来,个个外罩主办方统一的荧光绿马甲,内里的户外装备皆是崭新的专业款,却依旧沾了不少泥污,马甲衣角被树枝刮得破烂,脸上虽刻意擦去了些黑灰,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焦躁。
每人腰侧都别着一把柴刀,刀身锃亮,却能看出几乎没怎么用过,刀刃依旧锋利,只是握柄处的汗渍,暴露了他们的慌乱。口袋里鼓囊囊的,显然是那袋盐,看这模样,怕是连袋口都没敢拆。
这三人,竟是结伴而行的,两男一女。
走在最前面的高个男生,手指抵在唇间示意噤声,却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咒骂:“真晦气,绕了大半天还是没找到干净水源,之前那处溪水里有杂质,喝了闹肚子,这破盐攥着都没处用。比赛严禁扎堆,可单独走连方向都摸不准,撑不了几天的。”
跟在他身后的女生,扶着旁边的树轻轻喘气,脚踝处的专业登山裤被撩起,露出微微红肿的脚踝,声音压得极低:“早知道这深山这么难走,景区徒步和营地生存的经验根本没用。盐我都不敢动,想着留着配肉吃,结果现在连口热的都没有,再找不到吃的,根本撑不下去。”
最后那个矮胖男生,头发被汗水浸成一缕一缕的,说话都带着些许喘息:“别抱怨了,当初是你们,你们说扎堆走能多找资源,现在啥也没找见,要是被其他参赛者撞见,举报了直接取消资格。刚才看到那边有片野果林,结果就是些酸涩的野枣,还有不知名的红果,根本不敢吃,柴刀砍个树枝都怕弄出动静,怎么找吃的?”
三人走到一处平坦的石头旁,齐齐蹲坐下来,刻意放轻了动作,却依旧难掩烦躁。高个男生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刚才远远看到一个人在那边生火,还烤了东西,香气飘了老远,看手法是个行家,就一把柴刀,就能生火烤肉,要是能跟着他,肯定能撑更久。”
史文谦闻言,眉峰微挑——他们口中的人,想来就是自已。方才在林中生火烤肉,虽刻意选了偏僻处,却还是被这三人发现了。
女生皱着眉,语气带着迟疑:“可比赛严禁互助,扎堆都不行,更何况跟着别人?被主办方的无人机拍到,直接就淘汰了,而且那人看着就很难接触,根本不会让我们跟着。”
“管不了那么多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矮胖男生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咽了咽口水,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盐袋,“那点盐留着也没处用,要是能跟他换点吃的,哪怕一口也好,总比在这山里瞎扑强。”
三人低声商议着,句句都绕着“依附他人交换资源”,全然忘了比赛的核心规则,也忘了自已当初报名时,自诩的“生存经验”。
史文谦看在眼里,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这场无时限的生存赛,本就是一场最残酷的筛选,筛的不仅是体力与技巧,更是独当一面的生存心性。这些所谓的“有经验者”,大多不过是囿于营地和景区的“***”,一旦脱离了现成的装备和同伴,便手足无措,连最基本的独自求生都做不到,终究只会被大山淘汰。
他本想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不欲与这三人有任何牵扯——比赛规则在前,独自求生为本,与他们扯上关系,轻则被分走资源,重则被举报取消资格,得不偿失。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那高个男生忽然抬眼,目光扫过他藏身的方向,常年户外的警觉让他瞬间察觉异样,低喝一声:“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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