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李发财已经蹲在破庙的门槛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满了鬼画符。,见状直挠头:"你中邪了?画的啥符咒?""商业计划书。"李发财头也不抬,"看不懂就对了,这是加密信息。"。系统给的胡饼配方用克和毫升,唐代用的是斤、两、勺。他画了半宿,才把"面粉500克、黄油30克"翻译成"面粉一斤二两、羊油二钱"。"赵大哥,"他扔下树枝,"咱们得谈笔大生意。""啥生意?""你的八十贯。"李发财站起身,拍掉**上的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三天后我还你一百六十贯——但如果我失败,你血本无归。第二——",观察赵铁柱的表情。
铁匠汉子眉头紧锁,显然在算这笔账。八十贯不是小数目,是他打铁十年的积蓄。
"第二咋说?"
"债转股。"李发财吐出这三个字,心跳加速。这是现代资本游戏的精髓,放在唐代,堪称妖术。
"啥?"
"你的八十贯,不是借给我,是入伙。"李发财语速飞快,"从今往后,你是发财记的东家之一。赚了钱,你分三成;赔了钱,咱们一起扛。"
赵铁柱瞪大眼睛:"我、我成东家了?"
"对。但你得干活。"李发财趁热打铁,"你力气大,管送货、看场子、**。我管做饼、想点子、谈生意。咱们分工明确,****,按手印。"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其实是系统提供的"合伙协议模板",他用炭笔抄的。
赵铁柱接过纸,对着晨光看了半天,只认出"赵""李"两个字。
"这写的啥?"
"写的是:赵铁柱先生,以八十贯现钱及劳动力出资,占发财记三成股份;李小二先生,以技术、管理及劳动力出资,占七成股份。利润按股分配,风险共担,合作期限……"李发财顿了顿,"暂定三年。"
"三年?"
"三年后你要想退出,我把八十贯还你,再给你这三年赚的分红。"李发财露出狡黠的笑,"或者,你也可以继续当东家,躺着收钱。"
赵铁柱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不懂什么"股份""分红",但他听懂了:从今往后,他不是债主,是老板。不是追着人要钱的长工,是坐在家里数钱的东家。
"你、你不会骗我吧?"
李发财举起三根手指:"我李小二对天发誓,若有三心二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是原身的惯用伎俩,但配合他真诚的眼神——前世练了十年的PPT汇报技巧,用在古代人身上,效果拔群。
赵铁柱一咬牙:"行!老子跟你干!"
"但有个条件。"他突然想起什么,"我爹那杆铁枪,你得给我弄来当兵器。送货防身用。"
"成交。"
李发财松了口气。第一关,过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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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里,李发财开始和面。
系统给的配方是"软欧包"改良版,需要高筋面粉、黄油、酵母。唐代没有这些,他只能找替代品:普通面粉多揉几遍增加筋性,羊油代替黄油,老面头发酵。
"赵大哥,蜂蜜!"
"来了!"
"羊奶!"
"这儿!"
"鸡蛋……算了,鸡蛋太贵,省着用。"
赵铁柱像个陀螺似的转来转去,心里却美滋滋。他活了三十五年,头一回被人使唤得这么开心——因为李发财每句话都带"咱们""咱家",让他觉得自已真是"东家"。
面团揉到第三遍,李发财突然停手。
"不对。"
"咋了?"
"太硬。"他皱眉,"长安的水质和后世不一样,面粉吸水性有差异……"
他闭眼回忆系统数据库,调出"面团状态调整方案"。
"加羊奶,一勺。赵大哥,你力气大,继续揉,要揉到**——面光、盆光、手光。"
"啥叫**?"
"就是……干净!"
赵铁柱嘿嘿一笑,脱了上衣,露出虬结的肌肉,双手**面团。
李发财看得咋舌。这人力气确实大,面团在他手里像泥巴似的,不到一刻钟就揉得光滑细腻。
"好!醒面一个时辰。"李发财用湿布盖住面团,"接下来做馅料。"
他选的是"红糖核桃馅"——红糖在唐代是奢侈品,核桃倒是便宜。系统提示:差异化定位,高端路线。
"赵大哥,你去买红糖,要最好的交州糖。再买十斤核桃,要陈仓的,皮薄仁满。"
"这得多少钱?"
"二十贯。"
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咱就八十贯本钱,你花二十贯买糖?"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李发财眼神发亮,"太平公主要吃咱们的饼,就得是长安城独一份的。红糖核桃馅,听名字就贵气,那些贵妇们就好这口。"
他压低声音:"而且,这是咱们唯一的活路。"
赵铁柱不懂什么"差异化定位",但他懂"公主"两个字。昨天夜里那辆马车,那声娇喝,让他到现在腿肚子还转筋。
"行!听你的!"
铁匠汉子揣着钱出门了。李发财独自坐在破庙里,盯着那团慢慢发酵的面,脑子里飞速运转。
太平公主为什么会知道"饥饿营销"?
原身李小二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王德发的人为什么能提前埋伏?
这三个问题像三根刺,扎在他心头。但眼下最紧迫的,是活下去。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
新手任务进度:面团制备完成度65%
风险提示:检测到宿主资金不足,建议启动"预售制"回笼现金流
预售制:提前收取客户定金,用客户的钱做客户的货
李发财眼睛一亮。
空手套白狼,老祖宗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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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赵铁柱扛着糖和核桃回来,身后还跟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李兄弟,"赵铁柱放下麻袋,脸色难看,"这厮跟踪我。"
那是个瘦猴似的年轻人,穿着破旧儒衫,见被发现了,索性挺胸抬头:"在下郑玄成,大理寺小吏,奉命调查你们!"
李发财心里"咯噔"一声。
大理寺?狄仁杰的地盘?这么快就惊动官方了?
"郑大人,"他堆起笑,"我们就是做小买卖的,犯啥事了?"
"非法集资!"郑玄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正是早上李发财给赵铁柱看的"合伙协议","有人举报,你们搞债转股,蛊惑百姓,扰乱市序!"
李发财暗骂。这纸怎么到他手里的?赵铁柱不可能,那就是……破庙附近有人监视!
"郑大人,这是误会。"他镇定下来,"赵大哥借我钱,我请他合伙做生意,****,自愿的。这算啥非法集资?"
"自愿?"郑玄成冷笑,"赵铁柱,你识字吗?这纸上写的啥,你看得懂?"
赵铁柱老脸一红:"我……"
"你看,"郑玄成像是抓住了把柄,"他根本不懂,就被你忽悠了!这不是**是啥?"
李发财深吸一口气。
来了,穿越者的第一场官司。
"郑大人,"他突然问,"您在大理寺,月俸多少?"
郑玄成一愣:"问这作甚?"
"我猜,不过五贯。"李发财不等他回答,"您看这样行不行——您也入一股?"
"啥?"
"我给您个机会,投五贯,三个月后还您十贯。"李发财笑得像只狐狸,"您不用干活,躺着收钱。这叫……风险投资。"
郑玄成的脸涨得通红:"你、你竟敢贿赂**命官!"
"不是贿赂,是投资。"李发财纠正他,"您查查《唐律》,官员经商不算违法,只要不影响公务。您投钱,我做生意,赚了分红,赔了算我的。这钱干干净净,经得起查。"
郑玄成愣住了。
他追查了一上午,准备了一肚子质问,却被这招"反客为主"打懵了。
"你、你到底想干啥?"
"我想让郑大人明白,"李发财收起笑容,眼神认真,"我不是骗子,我是生意人。赵大哥的八十贯,会变成一百六十贯、三百二十贯。您的五贯,也会变成十贯、二十贯。"
"这叫双赢。"
他伸出手,像是要握手,又意识到唐代不兴这个,改为拱手:"郑大人,三天后,太平公主要尝我的胡饼。届时欢迎您来品鉴——若觉得不值,再抓我不迟。"
郑玄成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把"合伙协议"往怀里一塞:"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转身就走,脚步却有些虚浮。
李发财知道,他动摇了。
"李兄弟,"赵铁柱凑过来,"你咋连官差都敢忽悠?"
"不是忽悠,是画饼。"李发财**面团,"郑玄成这种人,清贫寒酸,最缺的就是机会。我给他机会,他自然向着我。"
"啥叫画饼?"
"就是……"李发财想了想,"告诉驴子前面有胡萝卜,让它拼命拉磨。"
赵铁柱挠头:"那胡萝卜呢?"
"做出来,就是真的;做不出来,就是假的。"李发财把面团摔在案板上,"所以咱们必须做出来。"
---
黄昏时分,第一炉试验品出炉。
李发财盯着烤炉——其实是用破陶罐改造的,底部烧炭,上面架铁网——心跳如鼓。
香气飘出来的瞬间,赵铁柱的肚子叫了一声。
"熟了!"
李发财用木棍撬开罐盖,一股混合着麦香、奶香、坚果香的蒸汽扑面而来。十个手掌大小的圆饼,表面金黄,微微开裂,露出里面琥珀色的糖馅。
"这……这是胡饼?"赵铁柱瞪大眼睛。
他见过的胡饼,要么硬得像石头,要么软得像馊馒头。眼前这个,外皮酥脆,内里松软,糖汁微微渗出,在火光下晶莹剔透。
李发财掰开一个,热气腾腾,拉丝的红糖裹着碎核桃,香气扑鼻。
"尝尝。"
赵铁柱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然后,他哭了。
"咋了?不好吃?"李发财紧张起来。
"好吃……"赵铁柱抹着眼泪,"太好吃了……我娘活着的时候,给我做过红糖饼……"
李发财松了口气,又有些心酸。这铁匠汉子看着凶悍,原来也是个苦命人。
"赵大哥,这饼,咱们定价多少?"
"十文?不对,这么好的东西,二十文!"
"一百文。"
"啥?!"
"一百文一个,限量供应,每人每天限购两个。"李发财眼神发亮,"这叫稀缺性溢价。越贵越难买,那些贵妇们越抢着要。"
赵铁柱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他突然意识到,自已可能跟了个疯子。
但下一秒,破庙的门被踹开了。
"李小二!"
一队黑衣人涌入,为首的是个锦衣中年人,三角眼,鹰钩鼻,腰间挂着西市商会的**。
王德发的心腹,刘管事。
"会长有令,"刘管事冷笑,"你用了西市的面粉、西市的柴火、西市的场地,就得交场地费。一百贯,现在拿出来。"
李发财心沉下去。
这是明抢。破庙是废弃的,面粉是赵铁柱买的,哪来的"场地费"?
但王德发显然不打算讲理。他要的,是**李小二,杀鸡儆猴。
"刘管事,"李发财挡在烤炉前,"三天后,太平公主要吃我的饼。您现在砸了场子,公主问起来……"
"少拿公主压我!"刘管事一脚踹翻案板,"一个落魄公主,能管到西市?给我砸!"
黑衣人一拥而上。
赵铁柱怒吼一声,抄起铁枪——李发财早上刚给他打造的,还没开刃——横在身前:"谁敢!"
场面僵持。
李发财脑子飞速转动。硬拼必死,求饶无用,唯一的出路……
"刘管事,"他突然笑了,"您知道这饼的成本多少吗?"
刘管事一愣:"啥?"
"面粉、羊油、红糖、核桃、柴火、人工……"李发财掰着手指,"一个饼,成本三十文。我卖一百文,净赚七十文。"
"您猜,一天能卖多少个?"
刘管事下意识问:"多少?"
"第一天,一百个。第二天,三百个。第三天,一千个。"李发财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个月后,日销五千个。一个饼赚七十文,一天就是三百五十贯。"
"三百五十贯,您拿三成,是多少?"
刘管事的瞳孔收缩了。
"一百零五贯。"李发财替他算出来,"一天一百零五贯,一个月三千一百五十贯。刘管事,您在王家当一辈子管事,能攒下这么多吗?"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发财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王德发老了,守旧,不懂变通。您还年轻,不想给自已留条后路?"
"三天后,太平公主尝了我的饼,发财记就会名满长安。到时候,想入股的人踏破门槛。但现在……"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现在,只要一百贯,您就能拿一成股。以后躺着收钱,不比当狗强?"
刘管事的脸色变了又变。
李发财知道,他动了心。
人性如此。王德发再强势,也管不住手下人的贪欲。这是现代管理学的基础:利益绑定,比权威更可靠。
"你……你让我想想。"
"一天。"李发财伸出手指,"明天这个时辰,您带一百贯来,咱们签契约。过期不候。"
刘管事深深看了他一眼,挥手:"走!"
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
赵铁柱一**坐在地上,冷汗湿透后背:"李兄弟,你、你疯了?跟王德发的人做买卖?"
"不是做买卖,是分化瓦解。"李发财重新摆好案板,"王德发不是铁板一块,只要有人动心,他的封锁就有缺口。"
"可一百贯,咱们哪有?"
"没有,所以要借。"
"跟谁借?"
李发财看向窗外,暮色四合,长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钱庄。"
赵铁柱跳起来:"你还欠钱庄五十贯没还!"
"所以才是借。"李发财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钱庄掌柜有个女儿,叫钱多多,是长安城出了名的算学天才。"
"我要做的,是让她觉得……"
"借我钱,比放***更赚钱。"
窗外,一弯新月升起。
李发财把凉透的胡饼包好,塞进怀里。这是明天的敲门砖。
而此刻,在长安城某个深宅大院里,太平公主正对着烛火,翻看一本奇怪的册子。
册子上写着:"饥饿营销案例分析""用户增长方**""供应链金融概述"。
字迹娟秀,却是她从未学过的文体。
"李小二……"公主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
册子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墨迹尚新:
"若见此册,说明计划已开始。切记,不可轻信此人,亦不可杀之。留用,有大用。"
没有署名。
太平公主合上册子,望向窗外的月色,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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