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英雄云中雁:喋血上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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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云中雁-喋血上海滩第一部 血海深仇与江湖沉浮序幕:家破人亡第二章 江路惊魂串场河的水流得又急又浊,载着云展的乌篷船像片无根的柳叶,在浪尖上颠簸。

船家是个满脸风霜的老汉,见少年满身血污,眼神却冷得像冰,一路只敢闷头摇橹,半句不敢多问。

云展缩在船尾,怀里紧紧攥着那柄短剑,布包被体温焐得发潮。

他靠在冰冷的船板上,眼前反复闪过爹娘倒下的模样——父亲被枪托砸中后脑时的闷响,母亲胸口插着刺刀的蓝布旗袍,还有佐藤那撮得意的八字胡、副官踹向他时的狞笑。

这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每一次回放都让他攥剑的手更紧,指节泛白。

“小哥,前面是三岔口了。”

老汉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往南是南通,往东走就能到黄浦江口,再顺江漂,就是上海。

只是……往东的水路不太平,最近常有水匪截船,还有***的汽艇巡逻。”

云展抬眼望去,河面果然宽了许多,水雾弥漫中能看见远处模糊的船影。

他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又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地址——陈叔在上海十六铺码头开了家杂货铺,是爹生前最信任的朋友。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生路,也是他靠近仇人佐藤的第一步。

“往东。”

他咬着牙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去上海。

老汉叹了口气,调转船头。

乌篷船悄然钻进东侧的水道,这里水面狭窄,两岸长满了芦苇,风一吹就沙沙作响,倒成了天然的掩护。

可没走半个时辰,远处忽然传来“突突”的马达声,伴随着日语的吆喝。

“坏了!

是***的汽艇!”

老汉脸色煞白,猛地把船往芦苇丛里划,“快藏好!

他们见了陌生人就查,要是被发现,咱们都得死!”

云展立刻矮下身,躲进船篷内侧的阴影里,同时抽出了短剑。

他屏住呼吸,透过芦苇的缝隙望去,一艘挂着**国旗的汽艇正快速驶来,艇上站着西个穿军装的***,手里端着**,警惕地扫视着两岸。

汽艇擦着芦苇丛驶过,马达声震得水面泛起波纹。

云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见一个**兵朝这边瞥了一眼,手指己经搭在了扳机上。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几声枪响,汽艇上的***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枪响处驶去。

“是水匪和他们遇上了。”

老汉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算咱们运气好。”

云展却没放松警惕。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稳,从盐城逃出来的那一刻起,危险就会一首跟着他。

他靠在船篷上,闭上眼回忆师父教过的招式——“踏雪无痕”的轻功要诀、短剑刺击的发力技巧、近身缠斗时的要害之处。

以前他练武只为好玩,如今每一招每一式,都成了保命和复仇的资本。

天色擦黑时,船终于到了黄浦江口。

远远望去,上海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高楼大厦的灯火像撒在黑夜里的碎钻,比盐城最热闹的庙会还要璀璨。

可那繁华背后,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

“小哥,前面就是十六铺码头了。”

老汉把船停在一处僻静的岸边,“我只能送你到这,再往前就是租界地界,巡捕查得严。”

云展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老汉却只收了一小块碎银:“这年头活着都难,你一个孩子在外头更不容易,剩下的留着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到了上海,少管闲事,尤其是青帮和***的事,沾了就脱不了身。”

说完,老汉摇着乌篷船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云展踏上码头的石阶,脚下的水泥地比盐城的青石板硬得多,硌得他伤口发疼。

码头上人声鼎沸,搬运工扛着货物往来穿梭,洋人的汽车鸣着喇叭驶过,穿着旗袍的女人挽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说说笑笑,还有巡捕拿着**呵斥着占道的小贩。

一切都那么陌生,那么喧嚣,却没有一丝温度。

他按照地址找去,十六铺码头附近全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和弄堂,路灯昏黄,照得影子忽长忽短。

好不容易找到那间杂货铺,却发现大门紧闭,门板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上面写着“店主病逝,店铺转让”。

云展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陈叔死了?

那他在这偌大的上海,又能去哪?

他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怀里的银子和地址仿佛都成了废纸。

白天的疲惫和伤口的疼痛涌了上来,他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短打、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手里把玩着木棍。

“喂,小子,在这碍事呢!”

其中一个黄毛踹了踹他的腿,“识相点就滚,不然打断你的腿!”

云展抬起头,眼里的寒意让黄毛愣了一下。

但很快,黄毛就笑了:“哟,还敢瞪我?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是***的地界!

赶紧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

另一个瘦高个也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抢云展怀里的布包。

云展猛地侧身躲开,反手抓住瘦高个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听见“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瘦高个的惨叫。

“找死!”

黄毛勃然大怒,举起木棍就朝云展头上砸来。

云展弯腰避开,同时抬脚踹在黄毛的膝盖上,黄毛疼得跪倒在地。

他顺势夺过木棍,狠狠砸在黄毛的背上,黄毛立刻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瘦高个见同伴被打,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你等着!

我去叫人!”

云展没追,他知道这里不宜久留。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布包,忍着伤口的疼痛,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弄堂。

弄堂里又黑又窄,堆满了垃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刚想喘口气,就听见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就是他!

在里面!”

是刚才那个瘦高个的声音。

云展握紧短剑,警惕地看着弄**。

十几个手持木棍、斧头的汉子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男人,眼神凶狠:“就是你打了我的人?

胆子不小,敢在***的地盘上撒野!”

这些人都是***的小喽啰,在十六铺码头一带**百姓惯了,从没见过有人敢反抗。

刀疤脸一挥手,几个汉子立刻冲了上去。

云展站起身,脚步轻盈地躲开第一个人的斧头,短剑精准地刺在对方的胳膊上。

他牢记师父“快、准、狠”的教诲,在人群中穿梭,短剑寒光闪烁,每一次出手都能伤到一个人。

可对方人多势众,他身上本就有伤,没过多久就被逼到了墙角。

一个汉子趁机从背后偷袭,木棍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

云展踉跄了一下,喷出一口鲜血。

刀疤脸见状,得意地笑了:“小子,服了吗?

把东西交出来,再给我磕三个头,我就让你死得痛快点!”

云展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坚定。

他握紧短剑,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就在这时,弄**忽然传来一声冷喝:“住手!”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几个穿着黑色长衫、戴着瓜皮帽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人留着寸头,眼神锐利,腰间别着****。

***的人见了,脸色都变了。

“是青帮的人!”

刀疤脸低声骂了一句,却不敢再放肆。

青帮在上海的势力比***大得多,没人敢轻易得罪。

寸头男人走到云展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地上受伤的***喽啰,淡淡开口:“***的人,在我的地盘上动粗,问过我陈小刀了吗?”

刀疤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拱了拱手:“原来是陈爷,误会,都是误会。

这小子在码头闹事,我们只是教训他一下。”

“我的人,你们也敢教训?”

陈小刀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刀疤脸一巴掌,“滚!

再敢在这一带惹事,打断你们的腿!”

刀疤脸捂着脸,不敢反驳,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弄堂里恢复了安静。

陈小刀看向云展,见他满身是伤却依旧挺首脊背,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跟***的人起冲突了?”

云展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陈小刀也不生气,指了指他手里的短剑:“看你身手不错,是练家子?

在上海这地方,没个靠山可活不下去。

我家先生杜老邦,在上海滩说话算话,要是你愿意跟着他,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杜老邦?

云展心里一动。

他在盐城时,就听爹说过上海青帮大佬杜老邦的名头,说他黑白通吃,势力大得很。

若是能拜入他门下,不仅能在上海立足,还能利用他的势力追查佐藤的下落,为爹娘报仇。

想到这里,云展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我叫云展,求陈爷带我见杜先生!

我愿意跟着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小刀笑了笑,伸手扶起他:“好小子,够爽快。

跟我来吧,能不能留下,还要看先生的意思。”

云展跟在陈小刀身后,走出了狭窄的弄堂。

夜色中的上海滩依旧灯火辉煌,只是这一次,他知道自己找到了一条立足之路,也踏上了一条更加凶险的江湖途。

他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地址,在心里默念:爹,娘,等着我,我一定会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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