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嫡女:太子,别来无恙
正文内容
穿越而来------------------------------------------,刚加完一个通宵的班。,她剖了整整四个小时。从解剖台下来时,凌晨五点的天光刚透进窗户,惨白得像蒙了一层薄霜,照得走廊里的瓷砖地泛着刺骨的冷光,连空气里都飘着****残留的涩味。,像是头顶压了一块巨石。连续四个小时保持弯腰俯身的姿势,颈椎和肩膀僵得发木,抬手揉后颈时,指尖都能摸到僵硬的肌肉结块。她强撑着精神收拾好器械,脱下沾着浓重药剂味的手术服,换上自己的外套,指尖还残留着解剖刀的凉意。,天还没完全亮透,灰蒙蒙的天幕压得很低。街上空荡荡的,只有早起的清洁工握着扫帚,在路面上划出“唰唰”的轻响,落叶和尘土被扫成一堆,在冷风中打着旋。,脑子里全是那具女尸的细节,像刻在脑海里的胶片反复回放:年龄约二十五岁,死亡时间三天左右,颈部扼痕呈弧形,舌骨骨折,锁骨处有细小抓挠伤,生前必有剧烈搏斗,胃内容物无异常,排除中毒可能……,她抬脚往前走,脚步有些虚浮。,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她的身侧,剧痛还未传到神经末梢,整个人已经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钝痛漫过全身,却又奇异地变得模糊。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能看见灰蒙蒙的天,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凑了过来,那人张着嘴,似乎在大喊什么,可她的耳朵里只有嗡嗡的鸣响,什么都听不见。,最后彻底陷入黑暗,意识像沉入深海,再无一丝波澜。,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霉味,一张陌生的脸近在咫尺,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清晰可见,砸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苏棠!苏棠你醒醒!你可算醒了!”,穿着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眼眶红肿得像桃子,嘴唇干裂起皮,脸上还沾着些许灰尘,显然是守在床边熬了很久。她见林晚晚睁眼,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扑过来紧紧抱住她,哭声哽咽,上气不接下气,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勒碎。“你昏了一天一夜,我以为你也随了……随了过世的夫人去了!你爹还在牢里受委屈,你要是再出事,我可怎么向老爷和夫人交代,我可怎么活啊!”,喉咙里像火烧一样疼,想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她下意识地想推开那姑娘,可抬手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不是她的手。、白、瘦、小,指尖有薄薄的茧子,是常年握工具、捣药材磨出来的,绝不是那双握了八年手术刀、指腹带着薄茧、关节略显粗壮的手。这双手稚嫩,却又藏着常年劳作的痕迹,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陈年污渍,那是尸水和防腐药材浸透后留下的印记,洗不掉,也磨不去。
一盆冰水仿佛瞬间从头顶浇下,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的意识彻底清醒。她不是林晚晚了,至少现在,她被困在了这具陌生的身体里。
“你……先松开。”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喉咙都传来刺痛。
那姑娘连忙松开手,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伸手想去碰她的额头,又怕弄疼她,只能悬在半空,小声问:“苏棠,你怎么样?头还疼吗?那天你撞在门框上,流了好多血……”
林晚晚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一帧一帧,清晰得可怕,像刀刻一样烙在脑海里,容不得她抗拒——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苏棠,十八岁,临安县仵作苏正远之女。母亲在她十岁那年,因帮父亲处理尸身时感染尸毒,不治身亡。从此,苏棠便跟着父亲在验尸房里长大,六岁认药材,十岁帮着递解剖工具、配防腐药剂,十四岁第一次独立给**缝合伤口,十六岁便能辅助父亲完成完整的验尸流程。她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最远只去过临安县城外的十里铺,性子内敛,却因常年与**打交道,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沉稳和冷静。
三天前,城郊枯井里发现了一具男尸,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报了官。苏正远奉命前去验尸,整整验了三个时辰,回来时脸色惨白,浑身透着疲惫,只对苏棠和身边的丫鬟阿青说了一句话:“是张大富,死状蹊跷,像是中毒而亡。”说是丫鬟其实也不然,那是三年前灾民逃荒到临安县,苏正远看他可怜,其女儿从小跟着自己也没有个玩伴,就收留下来的孩子。阿青为了报答苏正远的恩亲自愿做丫鬟。
张大富,临安县乃至云州城的传奇人物。他是临安县最大的财主,更是云州城首富,生意遍布云州、京城、江南等地,钱庄、绸缎庄、粮铺不计其数,据说家产丰厚,抵得上半个州府的全年税收。此人性格张扬,却又极善钻营,上至官府官员,下至市井无赖,都能扯上几分关系,在云州城的势力极大,无人敢轻易招惹。
苏正远验尸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张家耳朵里。当天下午,张家的人便浩浩荡荡地来了,为首的是张家管家赵福。此人四十多岁,生得白白胖胖,脸上总是挂着笑眯眯的表情,眼神却藏在肥肉后面,阴鸷得很,说话时语气温和,却字字透着压迫感,让人浑身不舒服。
“苏仵作,听闻你说我家老爷是中毒而亡,不知可有确凿证据?”赵福坐在厅堂里,端着丫鬟递来的茶,慢悠悠地开口,眼神却扫过苏正远,带着几分不屑。
苏正远不敢怠慢,连忙取出亲手撰写的验尸记录,双手递了过去。可赵福只扫了一眼,便随手将册子撕得粉碎,纸屑飘落在地,像一地碎雪。
“放肆!”赵福气得拍了桌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一个小小的仵作,也配验我家老爷的死因?我家老爷福大命大,怎么可能中毒?分明是你收了别人的好处,故意诬陷我家老爷,扰乱民心!”
不等苏正远辩解,赵福便带着人转身离去,直奔县衙。当天晚上,县衙的衙役便上门,将苏正远押入了大牢,定罪的理由简单又牵强:仵作误验,扰乱民心,收受贿赂,诬陷良民。
苏棠得知消息后,连夜跑到县衙喊冤,却被守门的衙役推了出来,摔倒在冰冷的石阶上,膝盖磕得血肉模糊。可她没有放弃,跪在县衙门口,整整跪了一夜,从黄昏跪到黎明,哭声嘶哑,却始终无人理会。
第二天早上,张大富的家人再次找上门来,还是那个管家赵福。他依旧笑眯眯的,手里拿着一张认罪书,走到苏棠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威逼利诱:“苏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爹的案子,县衙已经定案了,再怎么闹也没用。你要是识相,就签了这张认罪书,承认你爹是误验,诬陷我家老爷。我们张家大人有大量,不追究你的罪责,还能给你一笔银子,让你好好过日子,不用再跟着你爹干这仵作的苦差事。”
苏棠性子执拗,深知父亲一生严谨,验尸从未出错,怎么可能误验?她猛地偏过头,咬牙道:“我不签!我爹没有误验,张大富就是中毒而亡,你们是在包庇凶手!”
赵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冰冷:“苏姑娘,别给脸不要脸。既然你不肯签,那我就只能帮你签了。”
说罢,他挥了挥手,身后几个家丁立刻冲了上来,死死按住苏棠的手脚,将她按在地上。赵福亲自上前,捏住她的手指,强行按在认罪书上,鲜红的指印印在纸上,像一朵刺眼的血花。
苏棠悲愤交加,拼命挣扎,脑袋猛地撞在旁边的门框上,“咚”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流了下来,顺着额头滑落,模糊了视线。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成了来自现代的法医林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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