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清明祭祖,我在药箱底层翻到了一本发黄的医案。
那是小神医裴时宴亲手记录的,关于我多年的体弱之症。
他为了给我寻药跌落悬崖,可我却在他死后,发现他书房里藏着另一女子的画像。
我忍着泪,在医案末尾写下:「裴时宴,别去南山采药,我不治了。」
泛黄的纸页上却突然冒出新鲜的墨痕。
「你是谁?不去采药,我娘子娇娇的病怎么好?」
那是二十一岁,眼里只有我一个病人的裴时宴。
……
“裴时宴,你已经死了。”
“你死在南山悬崖下,尸骨是我亲手收的。”
纸面上安静了许久,只有窗外的风吹得书页哗啦作响。
过了约莫一刻钟,新鲜的字迹再次浮现,字迹有些凌乱,透着一股急躁。
“胡说八道!我明明在房里给你熬药,刚扇了两下火,你就开始说胡话?”
“娇娇,别闹,南山的雪莲三年一开,错过这次,你的心疾就压不住了。”
我看着“娇娇”两个字,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了那个“闹”字。
他总是这样,一边嫌我麻烦,一边又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我。
我忍着心口的刺痛,继续写。
“我没闹,裴时宴,我翻到了你书房里的画像。”
“那画上的女子,穿白衣,眉心一点红痣,你落款写着‘挚爱清婉’。”
“既然你有心上人,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要为了救我而去送死?”
这一次,对面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我靠在冰冷的药柜上,心口那股熟悉的闷痛又翻涌上来。
裴时宴死后,我在这药庐里守了三年。
我以为他是我的天,我的命,是我这辈子最亏欠的人。
可谁能想到,清明祭祖,我想整理他的遗物。
却在那个锁死的暗格里,看到了他藏得最深的秘密。
画像上的女子笑得温婉,那眉眼间的情意,是我从未在裴时宴眼中看过的。
他对我,永远是克制的、守礼的,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器。
我以为那是医者的严谨。
现在想来,那或许只是因为不爱。
纸页上突然冒出一串急促的问号。
“什么画像?什么清婉?”
“我这书房里除了医书就是你的药方,哪来的女子画像?”
“沈娇娇,你是不是又偷偷减了药量,产生幻觉了?”
我冷笑一声,起身走到书房,一把扯下那幅被我重新卷好的画。
我把它摊在桌上,对着画上的女子,一笔一画地写。
“她叫林清婉,是当朝太傅的嫡次女。”
“裴时宴,你二十一岁那年,是不是去过京城?”
“你在那里救了一个落水的姑娘,对吗?”
写完这些,我死死盯着纸面。
那是裴时宴从未对我提过的往事。
我是他在山野间捡回来的病秧子,他照顾我五年,娶我两年。
我以为我了解他的全部。
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从未走进过他的心里。
纸上的字迹变得有些迟疑。
“我是去过京城,也确实救过人。”
“但那姑娘姓什么我并不知道,更没画过什么画像。”
“娇娇,你到底在何处?为何说我已死?”
我惨然一笑,抓起旁边的剪子,在那幅画像上狠狠划了一道。
“你不用骗我了,裴时宴。”
“你死后,林清婉派人来过,她想带走你的骨灰。”
“她说,你是为了给她求药,才顺便帮我带回了那株雪莲。”
“你根本不是为了我才跌落悬崖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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