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玄踪：天师事务所

数据里的鬼影------------------------------------------，江城西郊的旧工业区像块被遗忘的补丁。“红星机械厂”生锈的大门前，手机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铁门虚掩着，锁链早就被人砸断了，门板上用红漆喷着“危房勿入”——但那个“勿”字被划掉，改成了“快入”，后面还跟了个笑脸符号。。，铰链发出刺耳的**。厂区里杂草丛生，齐腰高，夜风吹过时哗哗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拨弄。。，两个初中生**进来玩“探险”，一个叫李浩的男孩从三楼车间的天窗摔下来，当场死亡。警方调查说是意外，但男孩父母坚持说儿子从不爬高，而且那天是周一，孩子本该在学校。，走向主厂房。，窗户全碎了，黑洞洞的窗口像瞎掉的眼睛。门口堆着废弃的机床零件，锈成了暗红色。，脚步就顿住了。。，而是一种……粘稠感。像走进一池放久了的胶水，每口呼吸都费力。皮肤表面有细微的刺麻感，汗毛悄悄立起来。“地气淤积。”他低声自语，从帆布包里掏出罗盘。，而是缓慢地、固执地指向厂房深处——东南角。。地面是水泥的，积了厚厚的灰，每步都留下脚印。墙角堆着些破木板，上面盖着块脏兮兮的防雨布。。
木板下不是地面，而是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坑。不深，大概半米，但坑底很平整，像是特意挖出来的。坑底中央，摆着七块鹅卵石。
石头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七星镇位……”林玄青蹲下身，手指悬在石头上方，没碰。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石头摆放的角度精准，每颗石头的大小也经过挑选，从“天枢”到“摇光”依次减小。而且石头表面很干净，没有灰尘——有人最近动过。
他打开手机拍照，闪光灯亮起的瞬间，眼角瞥见坑壁上有东西。
凑近看，是刻痕。
不是工具刻的，更像是用手指在湿水泥上划出来的。痕迹很浅，但能辨认出是符文的局部——一个“镇”字的右半边。
和王海描述的“石板刻纹”是同一种风格。
林玄青站起身，环顾厂房。手机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壁、横梁、生锈的行车吊钩……
光束停在东北角的承重柱上。
柱子上用粉笔画了个圈，里面写了个日期：“7.15”。
就是三天前。
“有人来过。”他走过去，手指摸了摸粉笔痕迹，“而且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了。
是个陌生号码。林玄青接起来：“喂？”
“林大师吗？我是李国栋。”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喘，**音里有警笛声，“你让我查的‘七星’，有眉目了。王海手机里有个加密聊天记录，提到了‘七星会’——但内容被**，技术科正在恢复。还有，施工方那边我问了，他们说那块石板……不见了。”
“不见了？”
“项目经理说，石板破碎后当建筑垃圾运走了，但运到哪个填埋场，记录对不上。”李国栋顿了顿，“林大师，这事越来越不对劲了。你要不先别单独行动，等我这边……”
“李队。”林玄青打断他，“你查一下，四年前死在这里的男孩李浩，他家住哪儿？还有，他父母现在还在江城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键盘敲击声：“李浩家原来住老城区建设路，但出事半年后搬走了，说是回老家。父母****……我找找。”
“找到了发我。”林玄青挂断电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七星石阵，转身走出厂房。
杂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
林玄青弯腰，从草根处捡起个银色的小物件——是个U盘。很普通的金属外壳，没品牌标识，表面有划痕，但没锈。应该掉在这里不久。
他擦掉泥土，把U盘装进口袋。
同一时间，江城高新区，创客大厦十七层。
“玄机科技”的logo在玻璃门上泛着蓝光。已经晚上九点，办公区还有一半工位亮着灯。
周晓雨盯着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她二十六岁，穿件印着“Hello World”的黑色T恤，头发随便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黏在额头上。面前的三个显示器分别显示着：代码编辑器、数据库监控、用户行为分析仪表盘。
右边屏幕上，一条红色曲线正在飙升。
“异常请求量：每秒387次。”系统提示弹出来，“来源IP分散，行为模式一致。”
“又来……”周晓雨嘟囔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命令。
她开发的APP叫“玄机”，主打AI算命。用户上传生辰八字，算法结合星座、紫微斗数、八字五行，生成一份“命运报告”。上线一周，用户破百万，服务器差点崩了。
但从前天开始，**出现诡异数据。
大量用户在同一时段请求“运势测算”，而且输入的出生日期高度集中——都是1990年到1995年之间。更怪的是，这些用户的测算结果，清一色显示“近期运势低迷，宜静不宜动”。
算法是她写的，她知道权重设置。除非用户八字真的特别差，否则不会出现这么统一的负面结果。
“小雨，还没走啊？”隔壁工位的男生探头，“又搞你那算命程序？”
“是AI命理分析系统。”周晓雨纠正他，眼睛没离开屏幕，“张哥，你帮我看看这个聚类分析结果。”
男生凑过来，盯着她中间屏幕上的地图可视化。
江城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用户位置。但明显能看到，有七个区域的点特别密集，而且那些点的颜色都偏暗——代表运势评分低。
“这七个地方……”张哥摸着下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你见过？”
“好像都是老城区，或者废弃的地方。”张哥指着其中一个点，“这里是不是红星机械厂？我小时候那厂还开工呢，后来倒闭了，听说死过人。”
周晓雨心里“咯噔”一下。
她调出用户资料库，筛选出那七个区域的用户。一共三百多人，年龄在25到35岁之间，职业五花八门，但有个共同点：最近一周都进行过三次以上的运势测算。
“焦虑……”她喃喃道，“这些人在反复测算，因为结果一直不好，所以越来越焦虑。”
“这不正常吗？”张哥说，“算命算到不好的，就想多算几次求个安慰呗。”
“但算法不应该给出这么一致的负面结果。”周晓雨调出算法日志，“除非……除非输入数据本身有问题。”
她打开原始数据表，盯着那些生辰八字。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快速写了个脚本，计算每个八字的“日柱天干”。
结果出来时，她后背一阵发凉。
三百多个用户，日柱天干集中在“庚”和“辛”——五行属金。
而七个区域的地理位置，在八卦方位里，有五个属“金”位，两个属“水”位（金生水）。
“这不是巧合……”周晓雨声音有点抖，“有人针对特定八字的人，在特定地点……做什么？”
手机突然响了，吓她一跳。
是推送新闻：“江城大学心理学教授质疑命理APP，称算法放大焦虑涉嫌违规。”
配图里，那个教授正对着镜头义正辞严。
周晓雨烦躁地关掉推送，目光又落回地图上。
七个红点区域，像北斗七星一样排列。
她忽然想起，自己给算法模块取的名字，就叫“七星推演算法”——用七种模型加权计算命运轨迹。
但那是她独创的命名，代码里都没写注释。
怎么会……
“小雨！”前台小妹跑过来，举着手机，“有用户投诉，说咱们APP诅咒他！还说要报警！”
周晓雨接过手机。投诉用户ID叫“江城老王”，最新一条留言是十分钟前：
“你们这破软件，连算三次都说我最近要倒大霉。结果今天***出事了！老子车被撞了，人现在在医院！你们等着，我律师明天就联系你们！”
下面附了张照片：一辆变形的电动车，还有医院腕带。
定位显示，用户地址在建设路——七个红点区域之一。
周晓雨手开始发凉。
她切回**，搜索这个用户的历史测算记录。三次，都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每次结果都一样：“金气过旺，煞冲命宫，近日忌出行。”
而事故发生时间，是今天下午五点二十。
“金气过旺……”她念着这个词，忽然抓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江城 ** 金煞”。
第一条结果是个本地论坛的旧帖，标题是：“听说红星机械厂那块地**不好？懂行的来说说。”
发帖时间：四年前，李浩死亡后一周。
周晓雨点进去，帖子内容很简单，但下面有个回复被顶到最高：
“那地方是兑位，属金。金过旺则成煞，容易见血光。要是命里金弱的人去，还能平衡一下；命里金旺的人去，那就是火上浇油。”
回复ID：玄青子。
周晓雨盯着那个ID，手指悬在屏幕上。
几秒后，她打开用户注册数据库，输入“玄青子”搜索。
没有这个用户。
但有一条关联记录：三天前，有个新注册用户，昵称叫“清风”，但注册邮箱的名称是……xuanqingzi。
而“清风”的最近一次登录IP，定位在启明科技大楼。
周晓雨抓起外套和背包。
“张哥，帮我盯一下**，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去哪啊？”
“去见个可能知道答案的人。”
她冲出办公室，电梯下行时，手机又震了。
是系统自动推送的预警：“检测到异常数据模式，建议人工审核。”
下面附了张新生成的热力图——七个红点区域正在扩散，边缘开始模糊，像滴在水里的血。
而热力图正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水印般的小字：
“七星连，地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