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裘宇强相亲记 三点水门王
。宇斌双亲不幸的背后那抹脆弱光环,使裘宇斌凄凉的家境与其他同龄的孩子长短各殊。可以肯定的是,这绝非是一种优势。在许多场合上,宇斌他为此感到不安和底气不足,常常把自己逼到尴尬而不开窍的处境里。
在双亲去世后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宇斌认为人生是为相亲而活的。尽管每次被安排“见面”都非他所愿,在那空气都静止的气氛里行尸走肉,他常常让自己的思绪躲在一小片树荫里拷问和追究。他心疼和憎恨不属于自己的自己。尴尬、不知所措、自卑等等情感交集一起。直至大脑宕机时,他会一边不自主地不停地抠自己的指甲,一边麻木周围一切,纯当自己活在一个虚空里。
每次相亲,走完“论斤称”的考量、“抽丝剥茧”的盘问、“门当户对”的匹配种种常规流程后,他已觉疲惫不堪。每每在相亲结束后,一个人,静静地到村里的北渡桥边,呆坐,任星空渺渺,听渔笛悠扬。那时,待至弯月如钩时,总会有一曲哀思,从撕破口的苍穹上沿着半镜云开的流年倾下,伴着心瓣剥落般的忧愁,和着烟雨袅袅轻飘。那些江隔万里的缱绻情愁,慢慢地埋在花落幽思的江影里。
旧时年月里,或许世事曾有千万般不如人意。但惊蛰后,万物都能被荡涤一新,或许又曾经历过失败的颓然,所幸春风绿了柳叶,所有一切,还都有光阴。一雷惊蛰始,微雨众卉新。
一场雨过后,泥土芬芳,蚂蚁排着长龙忙忙碌碌地搬运食物,金黄的油菜花上,蜜蜂辛勤采蜜,黄莺啾啾地叫,似曾相识的燕子开始修筑新巢了,学堂里也重新响起了孩童的琅琅读书声。
裘宇斌第一个相亲对象,是镇上胡家的闺女,名岚菱,年纪长他三岁。胡岚菱喜好热闹,不甘荒废青春,走南闯北在外漂泊了好些年。上海、北京、重庆那些大城市都去过。黑发如瀑,朱唇皓齿,莲步点碎,衣着穿戴得体,紫裙流苏孔雀舞,脸上妆化得浓淡均匀,不失雅度亦不落俗尘,十足的清爽女人味。岚菱大致是敷衍家人催促,被迫硬着头皮,满嘴高调的普通话和裘宇斌会了一面。裘宇斌看到女孩后就不会说话了,方言和普通话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