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单的艺术,老娘要吃肉

托梦?我儿在下面当大官 喇叭花妹妹
王家的清晨,是被一股久违的米香唤醒的。

那白花花、粒粒分明的精米,在破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蒸汽氤氲,熏得王大山咧着嘴傻笑,一遍遍摸着米缸,仿佛那是稀世珍宝。

王二河则围着那头哼哼唧唧的小肥猪打转,手里比划着,似乎在琢磨从哪里下刀最划算。

连一向沉静的王三川,看着修葺一新的屋顶,眼底也藏着一丝轻松。

只有王氏,淡定地坐在门槛上,就着咸菜喝了一大碗稠粥。

胃里有了热乎气,连带着脑子也活络起来。

这点米,这头猪,这修好的屋顶,不过是解了燃眉之急。

离她想要的“舒坦日子”,还差得远。

坐吃山空可不行,得细水长流。

而且,这“托梦”来得太容易,反倒让她心里不踏实。

是巧合,还是真有蹊跷?

她得再试试,摸摸这“阴间儿子”的底。

“娘,这米真香!

六弟在下面真成器了!”

王大山捧着空碗,意犹未尽。

王氏撩起眼皮,慢悠悠道:“一点米就香了?

没出息。

你六弟在下面当的是**,手指缝里漏点,就够咱们吃用不尽了。”

她放下碗,目光扫过院子,开始对着空气,用闲聊般的语气,开始了她的“点单”:“六儿啊,昨儿个送来的米和猪,娘收到了,不错,挺及时。”

她先肯定了一句,算是给个甜头。

“就是吧……”她话锋一转,带着点老人家的挑剔,“这房顶是补好了,可墙还透风呢。

眼看天就凉了,你大哥二哥身子壮实不怕,娘这老骨头可禁不住吹。

还有这窗户,连张像样的纸都没有……”她絮絮叨叨,像是寻常老妇抱怨家常,但句句都点在要害上——接下来需要的东西。

王大山和王二河屏息凝神,仿佛真能听见阴间兄弟的回话。

王氏顿了顿,像是在倾听,然后点点头:“嗯,你知道就好。

娘也不求多好,结实挡风就成。

对了,你二哥那莽撞性子,缺把好柴刀,你大哥的锄头也该换了……还有你小弟,念书费眼睛,晚上没盏亮堂的油灯可不行……”她一样样数着,既实际,又带着为人母的细心。

王二河听得眼睛发亮,王大山憨厚地点头。

最后,王氏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不经意的语气补充道:“哦,还有娘这身子骨,夜里总睡不踏实,要是有点安神的药材,或者……有床厚实点的新棉被,就更好了。”

点单完毕。

要的东西从建材到工具,从生活用品到养生药材,层次分明,有理有据。

既解决了实际困难,又稍稍提了点“过分”的要求,试探着对方的底线和能耐。

这一夜,王家兄弟俩都没睡踏实,尤其是王二河,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王大山在梦里都咧着嘴。

王三川则借着月光,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只有王氏,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在等。

等一个结果,也等一个答案。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王二河又是第一个冲出去,随即发出一声更大的怪叫:“娘!

哥!

你们快来看!”

只见院墙角落,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堆上好的青砖和灰泥!

窗户上糊上了崭新厚实的桑皮纸!

一把刃口闪着寒光的精铁柴刀和一柄崭新的锄头靠在墙边。

屋里桌上,多了一盏擦得锃亮的铜油灯和几大瓶灯油。

甚至……在王氏的床头,还放着一包用油纸包好的药材和一卷厚实柔软的新棉被!

“神了!

太神了!”

王二河拿起柴刀爱不释手。

王大山摸着新锄头,眼眶发红:“六弟……六弟真孝顺啊!”

王三川默默拿起那盏油灯,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铜壁,眼神复杂地看向一脸“欣慰”的老娘。

王氏走到院中,看着这些凭空出现的物件,尤其是那包药材和新棉被,心里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打消。

不是巧合。

这背后,肯定有只她看不见的手。

这只手,能量不小,而且……似乎对她,或者说对“王六的娘”这个身份,有求必应。

为什么?

她抬头望了望天,灰蒙蒙的,看不透。

但不管为什么,既然送了,她就敢要。

既然有用,她就会用。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对还在兴奋中的儿子们吩咐道:“行了,别傻愣着了。

大山,去找人看看,怎么用这些砖把墙砌结实了。

二河,有了新柴刀,就去多砍点柴火回来。

三川,灯有了,更得用心读书。”

她语气平静,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然后,她转身回屋,心里己经开始盘算下次该要点什么了。

也许,是时候给三川要点笔墨纸砚,或者……几本像样的书了?

这“梦”托得,是越来越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