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陪嫁丫鬟的枕头下,发现了我的卖身契 登封孤雪
皮囊。
“锦瑶,母亲说明日要去灵隐寺上香,你身子不好,就不必去了。”
他说话时看着我,语气温和。
可目光掠过桌上那碗没动的粥时,停了一停。
我装作没注意。
“好,我在家歇着。”
“碧桃留下照顾你。”
他补了一句,像随口一说。
可我听出来了。
他不是在安排丫鬟。
他是在安排看守。
沈伯衡走后,我坐在窗前看了很久的院子。
院墙很高,爬山虎遮得严严实实。
嫁进来时我觉得这院子幽静雅致。
如今才觉出另一层意思。
幽静。
是困住人用的。
02
我没有声张。
但从那天起,碧桃端来的每一碗粥、每一盏茶、每一碗药,我都没有再喝。
粥倒进花盆。
茶泼进恭桶。
药趁她转身时藏进袖中,出门倒在墙根。
三日后,茉莉的叶子开始发黑。
第五日,整株枯死。
我蹲在花盆前,用手指碰了碰干脆的枝条。
断了。
“少夫人,这花怕是水土不服。”碧桃在身后说,“我再去花市给您买一盆。”
“不必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死了就是死了。”
碧桃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去沏茶。
她走路时腰很直,步子轻盈,不像一个丫鬟。
倒像是这院子的另一个主人。
趁她不在,我翻了她的妆匣。
一个丫鬟的妆匣里,有一对赤金耳坠。
我认得。
那是沈家给我的聘礼之一,十六件金器,一件不多一件不少,母亲清点过。
可嫁妆单子上这对耳坠分明写着“随主入库”。
它怎么在碧桃的**里?
我继续翻。
**底部有一层夹板,里面藏着三封信。
第一封是我看过的效忠书。
第二封是沈伯衡的手书,字迹工整,写的是:“再忍数月,我必给你一个交代。”
落款是上月初七。
第三封的信封上有母亲的私印。
我展开,手指微微用力。
信上只有一行字:
“瑶儿体弱,恐不久于人世。届时你便是名正言顺的沈家少夫人。苏家的田庄铺面,我自会替你作主。”
我把三封信按原样放回去。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些发麻。
体弱。
恐不久于人世。
母亲连我怎么“病故”都想好了。
她生我养我十九年。
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