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破绽------------------------------------------，又是*1层那家。，柳丝丝已经在了。看到她进来，那个女孩立刻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笑了笑，像个见到老师的小学生。“赵总，**。”，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柳丝丝比那天隔着玻璃窗更普通。五官没什么出挑的地方，皮肤倒是白，但那种白是不晒太阳的白，不是养出来的白。穿一件米色的针织衫，料子一般，洗得有些起球了。。、月薪四千五、住公司宿舍的农村女孩该有的眼神。“想喝什么？我请客。”柳丝丝殷勤地把菜单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怯意，“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我就先到了，怕让您等。”：“不用，我马上要走，还有会。”，很快又恢复：“那……那耽误您时间了，真是不好意思。你说想请我喝咖啡，”赵清雨看着她，“有什么事？没、没什么事。”柳丝丝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就是昨天在咖啡厅看到您，觉得您太漂亮了，气质特别好。我……我刚毕业，什么都不懂，就想向您学习学习。学习什么？学习怎么……怎么像您一样优秀。”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崇拜，“林总经常提起您，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特别好。我听了特别羡慕，就想，要是能有您十分之一的本事就好了。”。
林深经常提起她？
林深会在一个实习生面前，提自己的女朋友？
“林深跟你提起我？”她问。
“也不是经常，”柳丝丝慌忙解释，“就是有一次，我问他怎么才能把工作做好，他说要向您学习，说您二十岁就接手公司，特别厉害。”
这话倒是林深会说的。
但问题是，一个实习生，为什么会和林深聊起这些？
“你工作有什么问题，应该问你的直属领导。”赵清雨说，“林深是总裁，没时间管这些。”
“我知道，我知道。”柳丝丝连连点头，“就是有一次偶然遇到的，林总人好，看我什么都不懂，就指点了几句。我……我以后不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赵清雨见过太多人。
商场上，谈判桌上，什么人什么心思，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眼前这个女孩，她看不透。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真的。
“你之前在哪上学？”她忽然问。
柳丝丝愣了一下，报了一个二本学校的名字。
“谈过恋爱吗？”
“啊？”柳丝丝脸红了，低着头，“谈、谈过一个，高中的，后来分了。”
“为什么分？”
“就……就性格不合。”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考上大学，我在老家复读，慢慢就淡了。”
赵清雨看着她红透的耳尖，没说话。
老周查到的版本是：那个男的中邪一样追她，又莫名其妙分手。
她说的版本是：性格不合，慢慢淡了。
“赵总，”柳丝丝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是不是我问错什么了？我要是说错话，您别生气。”
赵清雨站起来。
“咖啡下次喝吧，我还有会。”
柳丝丝也慌忙站起来：“那、那我送您。”
“不用。”
赵清雨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柳丝丝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是标准的“惶恐+不舍+崇拜”。
完美得无懈可击。
赵清雨收回目光，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她说“咖啡下次喝吧”，柳丝丝回的是“那、那我送您”。
从头到尾，柳丝丝没有问一句“您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哪里做得不好”。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被这么冷淡地对待，多少会有点委屈，会想解释，会想挽回。
但柳丝丝没有。
她只是完美地配合着，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惶恐的后辈。
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演的。
电梯往下走，赵清雨靠在墙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她是在演，那她绝对是个高手。
如果她不是演，那她就是真的干净。
但老周查到的那个前男友，是怎么回事？
---
咖啡厅里，柳丝丝还站在原地，看着电梯的方向。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坐回去。
端起面前那杯一口没动的咖啡，喝了一口。
已经凉了。
她放下杯子，低下头。
没人看见的地方，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眼前，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光幕上，一行行文字正在滚动——
与目标赵清雨首次会面完成。
目标反应：冷淡，怀疑，但无明显敌意。
任务“获取赵清雨的信任”进度：10%。
系统提示：目标警惕性极高，请谨慎行动。
柳丝丝看着那行字，眼睛亮得惊人。
“警惕性极高……”她轻声说，“那又怎么样？”
她想起刚才赵清雨看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居高临下，审视，评估。
就像看一件商品。
她从小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
在村里，城里来的亲戚这么看她。在学校，城里的同学这么看她。找工作的时候，面试官也这么看她。
好像她是什么低等生物，不值得正眼看。
但没关系。
很快，这些人就会用另一种眼神看她。
包括赵清雨。
她站起来，走出咖啡厅。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那栋最高的写字楼。
那是赵清雨的公司。
“等着吧。”她轻声说。
---
三天后。
赵清雨办公室。
老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赵总，柳丝丝那边，又查到一个情况。”
“说。”
“她大学的那个男朋友，找到了。”
赵清雨抬起头：“怎么说？”
“和高中那个一样。”老周把照片放在她桌上，“当时追人家女朋友，追到手，不到两个月就分了。那个男的现在结婚两年了，问他当时的事，他说‘不知道，就跟中邪一样’。”
赵清雨拿起照片。
照片上是个普通男人，长相斯文，戴着眼镜，看起来是个老实人。
“他说了一句话，”老周顿了顿，“他说：‘我到现在都觉得对不起我老婆，那两个月就跟被鬼附身一样。后来突然清醒，看着身边躺着的那个女人，吓出一身冷汗。’”
赵清雨放下照片。
“两个了。”
“是。”老周看着她，“赵总，这太邪门了。一个可以说是意外，两个……”
“她大学谈过几个？”
“就这一个。”老周说，“她大学四年很老实，没谈过恋爱，成绩中等，从不惹事。就是大四快毕业的时候，突然和这个男的在一起了。两个月分手，然后毕业，来了这边。”
赵清雨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沉默。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老周，”她忽然开口，“你说，一个人能让另一个人‘中邪’吗？”
老周愣了一下。
“赵总，这……”
“算了。”赵清雨摆摆手，“你先出去吧。”
老周走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无数写字楼林立，她的公司就在其中最高的一栋。
她想起林深。
想起他凌晨回家时疲惫的脸。想起他手机扣放的样子。想起他在咖啡厅里，对那个女孩露出她专属的笑容。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亲她额头，说“晚安”。
她想起他最近越来越频繁的恍惚。
中邪？
她不信这些。
但如果不是中邪，是什么？
手机响了。
是林深的消息：晚上回家吃饭？我做饭。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
晚上，林深家。
赵清雨进门的时候，林深正在厨房里忙活。抽油烟机开着，锅铲翻炒的声音，还有饭菜的香味。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在炒菜。侧脸被灯光照出轮廓，还是十五年前那个少年的样子。
“回来了？”他回头看她一眼，“马上好，去洗手。”
她没动。
“怎么了？”他关了火，走过来，“累不累？”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温热的。
她抬头看他。
“林深。”
“嗯？”
“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他愣了一下：“说什么？”
“什么都行。”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困惑，但更多的是坦诚。
“没有啊。”他想了想，“就是最近项目有点忙，陪你的时间少了，对不起。”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还是那么专注。
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清雨，”他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摇摇头。
“那你怎么了？”他皱眉，“这几天你一直怪怪的。”
“没什么。”她抽回手，“我去洗手。”
吃饭的时候，他很正常。
给她夹菜，问她工作累不累，说周末带她去新开的餐厅。
她一一应着，胃口却不太好。
“不合胃口？”他看她几乎没动筷子。
“下午吃多了。”
“那别吃了，一会儿饿了给你煮面。”
他收拾碗筷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
他的手机放在那里。
屏幕朝上。
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他正在洗碗，背对着她。
她的手伸向那个手机。
屏幕上没有密码。
她划开。
聊天记录很干净。最近***是她，是工作群，是几个朋友。
她点开相册。
最近删除里，什么都没有了。
她又翻了翻其他APP，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她把手机放回去，靠在沙发上。
他洗完碗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看电视？”
“嗯。”
他拿起遥控器，随便换了个台。
她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以前她觉得这个味道很安心。
现在她闻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他那天在咖啡厅，用的是哪款洗衣液？
---
第二天，公司。
赵清雨刚到办公室，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没有落款。
她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深站在一栋居民楼下，仰着头看上面。旁边站着柳丝丝，也在看上面。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个地址：XX区XX路XX小区X栋X单元。
还有一行字：林总帮她租的房子。
赵清雨看着这张照片，手指慢慢收紧。
老周推门进来，看到她的表情，顿住：“赵总？”
她把照片递给他。
老周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谁送来的？”
“不知道。”赵清雨的声音很平静，“查监控。”
“是。”
老周出去后，她坐在椅子上，又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林深，穿着那天出门时的深蓝色衬衫。
那天的日期是——
她拿出手机，翻到林深的聊天记录。
那天，他早上发消息说：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晚上她问他几点回来，他说：加班，晚点。
没有说去了哪里。
没有说帮人租了房子。
赵清雨把照片放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得很。
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不能这么等下去了。
不管柳丝丝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她都要亲自去看看。
看看那个房子。
看看林深帮她租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
下午三点。
赵清雨的车停在那个小区门口。
老周在旁边：“赵总，我陪您进去。”
“不用，在车里等我。”
她下车，走进小区。
老小区，没有电梯，墙皮斑驳，楼下停着电动车和自行车。几个老人在树荫下打牌，看到她，多看了两眼——这地方，不像是她会来的。
她找到X栋，上楼。
五楼，没有电梯。
她站在503门口，看着那扇门。
门上贴着一张福字，已经褪色了。门把手是旧的，锈迹斑斑。
她抬手，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人。
她站在门口，打量着四周。楼道很窄，堆着一些杂物，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
这就是林深帮她租的房子？
林深从小住别墅，出国留学住公寓，回国住金融区豪华住宅。他这辈子没来过这种地方。
可他却亲自来帮一个实习生租这种房子？
门忽然开了。
柳丝丝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脸上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看到赵清雨，她愣住。
“赵……赵总？”
赵清雨看着她。
素颜的柳丝丝，比那天更普通了。皮肤确实白，但没什么血色，眼睛也黯淡了几分。
“赵总，您怎么来了？”柳丝丝的声音有点慌，“您快请进。”
赵清雨走进去。
房子很小，一室一厅，加起来也就三十多平。家具是旧的，但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旁边是一个水杯——不是粉色那个。
“您坐，我去给您倒水。”柳丝丝慌忙去厨房。
赵清雨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每个角落。
书桌上摆着几本书，都是专业相关的。墙上贴着一张便签，写着工作安排。窗台上养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柳丝丝端着水出来，双手递给她：“赵总，您喝水。”
赵清雨没接。
“这房子，怎么找到的？”
柳丝丝愣了一下，低下头：“是……是林总帮忙找的。”
“他帮你找的？”
“嗯。”柳丝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之前住公司宿舍，但宿舍条件不太好，我想租房子，又不知道怎么找。那天林总正好听到我打电话，就……就帮我联系了一个中介。”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惶恐：“赵总，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您别误会，我和林总什么都没有，他就是帮我个忙，我……”
“我没问你有没有什么。”赵清雨打断她，“我问你，这房子怎么找到的。”
柳丝丝张了张嘴，眼圈慢慢红了。
“赵总，我真的……我真的没想干什么。我知道您和林总感情好，我特别羡慕你们，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什么。林总是好人，他帮我，我就是感激，没有别的意思。”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
赵清雨看着她哭。
哭得恰到好处，不嚎啕，不夸张，就是眼泪静静流下来，配上红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和那天在咖啡厅一模一样。
“你哭什么？”
柳丝丝用手背擦眼泪，却越擦越多：“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哭。我就是……就是觉得委屈。我什么都没做，可是好像所有人都觉得我有问题。”
“谁觉得你有问题？”
柳丝丝咬着嘴唇，不说话。
赵清雨看着她。
“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吗？”
柳丝丝摇头。
“我不知道。”赵清雨说，“所以我来看看。”
柳丝丝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赵清雨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林深是我的人。十五年了，从十三岁到现在。不管你想干什么，都离他远一点。”
柳丝丝愣住。
然后，她低下头。
“我……我知道了。”
赵清雨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
回头看了一眼。
柳丝丝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赵清雨注意到的，是她垂着的那只手。
那只手，握成了拳。
握得很紧。
---
楼下，赵清雨坐进车里。
老周看着她：“赵总，怎么样？”
“开车吧。”
车子启动，驶出小区。
赵清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柳丝丝的眼泪，柳丝丝的惶恐，柳丝丝说的每一句话。
还有最后那只握紧的手。
她想起老周说的那两个男人。
“中邪一样。”
“就跟被鬼附身一样。”
她不信这些。
但她知道，这个柳丝丝，绝对有问题。
不是普通的问题。
是很严重的问题。
“老周。”
“在。”
“继续查。查她从小到大的所有事，越细越好。”
“是。”
车子驶过一条条街道，城市的喧嚣被车窗隔绝在外。
赵清雨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她想起林深。
想起他最近越来越恍惚的眼神。
想起他那天在咖啡厅里，对那个女孩笑的样子。
她忽然有一种感觉——
她可能，真的遇到对手了。
不是商场上的对手。
是另一种。
---
与此同时，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
柳丝丝坐在床边，看着门口的方向，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只握紧的手。
她松开手，掌心有四个深深的指甲印。
疼。
但她没在意。
她眼前，光幕正在闪烁——
警告：目标赵清雨敌意上升。
当前好感度：-20（敌对）。
任务“获取赵清雨的信任”失败。
系统提示：请选择新的应对策略。
柳丝丝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刚才那种惶恐的、讨好的笑。
是另一种笑。
“敌意？”她轻声说，“那更好。”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楼，有人在楼下吵架，有孩子在大哭。
她看着这一切，眼睛亮得惊人。
“赵清雨，”她轻声说，“你以为你赢了吗？”
“这才刚开始。”
光幕上，新的任务正在生成——
触发主线任务：清除攻略障碍。
目标：降低赵清雨在林深心中的好感度。
当前进度：赵清雨好感度100/100，林深对柳丝丝好感度68/100。
任务期限：60天。
任务奖励：技能“情感嫁接”。
柳丝丝看着那行字，笑了。
“60天……”
“够了。”
---
**第三章完**
林深经常提起她？
林深会在一个实习生面前，提自己的女朋友？
“林深跟你提起我？”她问。
“也不是经常，”柳丝丝慌忙解释，“就是有一次，我问他怎么才能把工作做好，他说要向您学习，说您二十岁就接手公司，特别厉害。”
这话倒是林深会说的。
但问题是，一个实习生，为什么会和林深聊起这些？
“你工作有什么问题，应该问你的直属领导。”赵清雨说，“林深是总裁，没时间管这些。”
“我知道，我知道。”柳丝丝连连点头，“就是有一次偶然遇到的，林总人好，看我什么都不懂，就指点了几句。我……我以后不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赵清雨见过太多人。
商场上，谈判桌上，什么人什么心思，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眼前这个女孩，她看不透。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真的。
“你之前在哪上学？”她忽然问。
柳丝丝愣了一下，报了一个二本学校的名字。
“谈过恋爱吗？”
“啊？”柳丝丝脸红了，低着头，“谈、谈过一个，高中的，后来分了。”
“为什么分？”
“就……就性格不合。”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考上大学，我在老家复读，慢慢就淡了。”
赵清雨看着她红透的耳尖，没说话。
老周查到的版本是：那个男的中邪一样追她，又莫名其妙分手。
她说的版本是：性格不合，慢慢淡了。
“赵总，”柳丝丝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是不是我问错什么了？我要是说错话，您别生气。”
赵清雨站起来。
“咖啡下次喝吧，我还有会。”
柳丝丝也慌忙站起来：“那、那我送您。”
“不用。”
赵清雨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柳丝丝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是标准的“惶恐+不舍+崇拜”。
完美得无懈可击。
赵清雨收回目光，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她说“咖啡下次喝吧”，柳丝丝回的是“那、那我送您”。
从头到尾，柳丝丝没有问一句“您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哪里做得不好”。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被这么冷淡地对待，多少会有点委屈，会想解释，会想挽回。
但柳丝丝没有。
她只是完美地配合着，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惶恐的后辈。
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演的。
电梯往下走，赵清雨靠在墙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她是在演，那她绝对是个高手。
如果她不是演，那她就是真的干净。
但老周查到的那个前男友，是怎么回事？
---
咖啡厅里，柳丝丝还站在原地，看着电梯的方向。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坐回去。
端起面前那杯一口没动的咖啡，喝了一口。
已经凉了。
她放下杯子，低下头。
没人看见的地方，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眼前，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光幕上，一行行文字正在滚动——
与目标赵清雨首次会面完成。
目标反应：冷淡，怀疑，但无明显敌意。
任务“获取赵清雨的信任”进度：10%。
系统提示：目标警惕性极高，请谨慎行动。
柳丝丝看着那行字，眼睛亮得惊人。
“警惕性极高……”她轻声说，“那又怎么样？”
她想起刚才赵清雨看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居高临下，审视，评估。
就像看一件商品。
她从小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
在村里，城里来的亲戚这么看她。在学校，城里的同学这么看她。找工作的时候，面试官也这么看她。
好像她是什么低等生物，不值得正眼看。
但没关系。
很快，这些人就会用另一种眼神看她。
包括赵清雨。
她站起来，走出咖啡厅。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那栋最高的写字楼。
那是赵清雨的公司。
“等着吧。”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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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赵清雨办公室。
老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赵总，柳丝丝那边，又查到一个情况。”
“说。”
“她大学的那个男朋友，找到了。”
赵清雨抬起头：“怎么说？”
“和高中那个一样。”老周把照片放在她桌上，“当时追人家女朋友，追到手，不到两个月就分了。那个男的现在结婚两年了，问他当时的事，他说‘不知道，就跟中邪一样’。”
赵清雨拿起照片。
照片上是个普通男人，长相斯文，戴着眼镜，看起来是个老实人。
“他说了一句话，”老周顿了顿，“他说：‘我到现在都觉得对不起我老婆，那两个月就跟被鬼附身一样。后来突然清醒，看着身边躺着的那个女人，吓出一身冷汗。’”
赵清雨放下照片。
“两个了。”
“是。”老周看着她，“赵总，这太邪门了。一个可以说是意外，两个……”
“她大学谈过几个？”
“就这一个。”老周说，“她大学四年很老实，没谈过恋爱，成绩中等，从不惹事。就是大四快毕业的时候，突然和这个男的在一起了。两个月分手，然后毕业，来了这边。”
赵清雨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沉默。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老周，”她忽然开口，“你说，一个人能让另一个人‘中邪’吗？”
老周愣了一下。
“赵总，这……”
“算了。”赵清雨摆摆手，“你先出去吧。”
老周走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无数写字楼林立，她的公司就在其中最高的一栋。
她想起林深。
想起他凌晨回家时疲惫的脸。想起他手机扣放的样子。想起他在咖啡厅里，对那个女孩露出她专属的笑容。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亲她额头，说“晚安”。
她想起他最近越来越频繁的恍惚。
中邪？
她不信这些。
但如果不是中邪，是什么？
手机响了。
是林深的消息：晚上回家吃饭？我做饭。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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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深家。
赵清雨进门的时候，林深正在厨房里忙活。抽油烟机开着，锅铲翻炒的声音，还有饭菜的香味。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在炒菜。侧脸被灯光照出轮廓，还是十五年前那个少年的样子。
“回来了？”他回头看她一眼，“马上好，去洗手。”
她没动。
“怎么了？”他关了火，走过来，“累不累？”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温热的。
她抬头看他。
“林深。”
“嗯？”
“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他愣了一下：“说什么？”
“什么都行。”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困惑，但更多的是坦诚。
“没有啊。”他想了想，“就是最近项目有点忙，陪你的时间少了，对不起。”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还是那么专注。
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清雨，”他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摇摇头。
“那你怎么了？”他皱眉，“这几天你一直怪怪的。”
“没什么。”她抽回手，“我去洗手。”
吃饭的时候，他很正常。
给她夹菜，问她工作累不累，说周末带她去新开的餐厅。
她一一应着，胃口却不太好。
“不合胃口？”他看她几乎没动筷子。
“下午吃多了。”
“那别吃了，一会儿饿了给你煮面。”
他收拾碗筷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
他的手机放在那里。
屏幕朝上。
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他正在洗碗，背对着她。
她的手伸向那个手机。
屏幕上没有密码。
她划开。
聊天记录很干净。最近***是她，是工作群，是几个朋友。
她点开相册。
最近删除里，什么都没有了。
她又翻了翻其他APP，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她把手机放回去，靠在沙发上。
他洗完碗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看电视？”
“嗯。”
他拿起遥控器，随便换了个台。
她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以前她觉得这个味道很安心。
现在她闻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他那天在咖啡厅，用的是哪款洗衣液？
---
第二天，公司。
赵清雨刚到办公室，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没有落款。
她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深站在一栋居民楼下，仰着头看上面。旁边站着柳丝丝，也在看上面。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个地址：XX区XX路XX小区X栋X单元。
还有一行字：林总帮她租的房子。
赵清雨看着这张照片，手指慢慢收紧。
老周推门进来，看到她的表情，顿住：“赵总？”
她把照片递给他。
老周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谁送来的？”
“不知道。”赵清雨的声音很平静，“查监控。”
“是。”
老周出去后，她坐在椅子上，又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林深，穿着那天出门时的深蓝色衬衫。
那天的日期是——
她拿出手机，翻到林深的聊天记录。
那天，他早上发消息说：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晚上她问他几点回来，他说：加班，晚点。
没有说去了哪里。
没有说帮人租了房子。
赵清雨把照片放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得很。
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不能这么等下去了。
不管柳丝丝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她都要亲自去看看。
看看那个房子。
看看林深帮她租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
下午三点。
赵清雨的车停在那个小区门口。
老周在旁边：“赵总，我陪您进去。”
“不用，在车里等我。”
她下车，走进小区。
老小区，没有电梯，墙皮斑驳，楼下停着电动车和自行车。几个老人在树荫下打牌，看到她，多看了两眼——这地方，不像是她会来的。
她找到X栋，上楼。
五楼，没有电梯。
她站在503门口，看着那扇门。
门上贴着一张福字，已经褪色了。门把手是旧的，锈迹斑斑。
她抬手，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人。
她站在门口，打量着四周。楼道很窄，堆着一些杂物，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
这就是林深帮她租的房子？
林深从小住别墅，出国留学住公寓，回国住金融区豪华住宅。他这辈子没来过这种地方。
可他却亲自来帮一个实习生租这种房子？
门忽然开了。
柳丝丝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脸上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看到赵清雨，她愣住。
“赵……赵总？”
赵清雨看着她。
素颜的柳丝丝，比那天更普通了。皮肤确实白，但没什么血色，眼睛也黯淡了几分。
“赵总，您怎么来了？”柳丝丝的声音有点慌，“您快请进。”
赵清雨走进去。
房子很小，一室一厅，加起来也就三十多平。家具是旧的，但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旁边是一个水杯——不是粉色那个。
“您坐，我去给您倒水。”柳丝丝慌忙去厨房。
赵清雨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每个角落。
书桌上摆着几本书，都是专业相关的。墙上贴着一张便签，写着工作安排。窗台上养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柳丝丝端着水出来，双手递给她：“赵总，您喝水。”
赵清雨没接。
“这房子，怎么找到的？”
柳丝丝愣了一下，低下头：“是……是林总帮忙找的。”
“他帮你找的？”
“嗯。”柳丝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之前住公司宿舍，但宿舍条件不太好，我想租房子，又不知道怎么找。那天林总正好听到我打电话，就……就帮我联系了一个中介。”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惶恐：“赵总，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您别误会，我和林总什么都没有，他就是帮我个忙，我……”
“我没问你有没有什么。”赵清雨打断她，“我问你，这房子怎么找到的。”
柳丝丝张了张嘴，眼圈慢慢红了。
“赵总，我真的……我真的没想干什么。我知道您和林总感情好，我特别羡慕你们，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什么。林总是好人，他帮我，我就是感激，没有别的意思。”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
赵清雨看着她哭。
哭得恰到好处，不嚎啕，不夸张，就是眼泪静静流下来，配上红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和那天在咖啡厅一模一样。
“你哭什么？”
柳丝丝用手背擦眼泪，却越擦越多：“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哭。我就是……就是觉得委屈。我什么都没做，可是好像所有人都觉得我有问题。”
“谁觉得你有问题？”
柳丝丝咬着嘴唇，不说话。
赵清雨看着她。
“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吗？”
柳丝丝摇头。
“我不知道。”赵清雨说，“所以我来看看。”
柳丝丝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赵清雨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林深是我的人。十五年了，从十三岁到现在。不管你想干什么，都离他远一点。”
柳丝丝愣住。
然后，她低下头。
“我……我知道了。”
赵清雨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
回头看了一眼。
柳丝丝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赵清雨注意到的，是她垂着的那只手。
那只手，握成了拳。
握得很紧。
---
楼下，赵清雨坐进车里。
老周看着她：“赵总，怎么样？”
“开车吧。”
车子启动，驶出小区。
赵清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柳丝丝的眼泪，柳丝丝的惶恐，柳丝丝说的每一句话。
还有最后那只握紧的手。
她想起老周说的那两个男人。
“中邪一样。”
“就跟被鬼附身一样。”
她不信这些。
但她知道，这个柳丝丝，绝对有问题。
不是普通的问题。
是很严重的问题。
“老周。”
“在。”
“继续查。查她从小到大的所有事，越细越好。”
“是。”
车子驶过一条条街道，城市的喧嚣被车窗隔绝在外。
赵清雨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她想起林深。
想起他最近越来越恍惚的眼神。
想起他那天在咖啡厅里，对那个女孩笑的样子。
她忽然有一种感觉——
她可能，真的遇到对手了。
不是商场上的对手。
是另一种。
---
与此同时，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
柳丝丝坐在床边，看着门口的方向，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只握紧的手。
她松开手，掌心有四个深深的指甲印。
疼。
但她没在意。
她眼前，光幕正在闪烁——
警告：目标赵清雨敌意上升。
当前好感度：-20（敌对）。
任务“获取赵清雨的信任”失败。
系统提示：请选择新的应对策略。
柳丝丝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刚才那种惶恐的、讨好的笑。
是另一种笑。
“敌意？”她轻声说，“那更好。”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楼，有人在楼下吵架，有孩子在大哭。
她看着这一切，眼睛亮得惊人。
“赵清雨，”她轻声说，“你以为你赢了吗？”
“这才刚开始。”
光幕上，新的任务正在生成——
触发主线任务：清除攻略障碍。
目标：降低赵清雨在林深心中的好感度。
当前进度：赵清雨好感度100/100，林深对柳丝丝好感度68/100。
任务期限：60天。
任务奖励：技能“情感嫁接”。
柳丝丝看着那行字，笑了。
“60天……”
“够了。”
---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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