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爱意消逝,你我别再相见 养只小汪

“好,我知道了。”

我咽下混合泪水的白米饭,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今天是我的姨妈预测日,我在客厅睡吧。”

顾家认为女性的**和卫生巾都是污秽之物,一旦沾染,轻则霉运缠身,重则家宅不宁。

所以我来姨妈前都会跑到客厅去睡,十年如一日。

顾修白听出了我声音里的颤抖,犹豫一瞬,没有挽留。

夜半时分,零下四十度的蒙城寒风如刀割骨。

我缩在单薄的毛毯里瑟瑟发抖。

‘咔嗒——’

门锁轻响,陆修白走了进来。

他连人带毯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

“外面太冷了,回房间睡吧。”

陆修白帮我掖好被角,没一会儿沉沉睡了过去。

我的目光落在床头那片卫生巾,眼泪决堤。

顾家的规矩从来都不是规矩,只是他嫌弃我的借口。

我起身冲进厕所呕吐不止。

掏出验孕棒,目光落在第二道不太明显的杠时,我瘫坐在浴室里。

备孕整整十年未果的孩子,竟在这种时候来了。

我下意识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可强烈的屈辱感却让我的脚步停在厨房前。

目光扫过垃圾桶,几根鸡骨头刺入眼帘。

平日里,顾修白闻到一丝鸡腥气,都会伏在马桶边吐得天昏地暗。

现在竟然为了那个女人,亲手烹饪鸡肉。

巨大的荒谬感让我几乎窒息。

我曾以为他是我的天,是哪怕在外面快冻死都不敢打扰的信仰。

原来,那些所谓的禁忌日,那些让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日子,都是为了给他的**腾出时间。

桌上的电脑震动,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蔓蔓,今年回你家还是我家?”

“回我家吧。我小时候就怕你家那只狗,总是追我,现在长大了也怕得要死。”

“你还记着那事儿呢?那时候咱俩才多大,你就知道拿这个要挟我。”

“从小到大的把柄,不拿捏住怎么行?”

“对了,今天记得让你的保姆给我做草莓冰皮汤圆哦!**了十年,她的手艺现在很对我胃口,比你做的鸡好吃多了。”

我的指尖冰凉。

每年元宵节,顾修白都会让我做草莓冰皮汤圆,说那是他童年最怀念的味道。

我为此熬红眼睛,烫伤手指。

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来,只为博他一句“今年的味道好像更接近记忆里的感觉了”。

我曾以为,那是我用十年光阴,给他换来的童年回忆。

原来,汤圆是做给林蔓蔓吃的。

指尖划过两人从小到大和双方父母的合影。

我机械地数着。

一共二十八张。

顾修白今年二十八岁。

他们两小无猜,是青梅竹马。

早就见过父母,拥有了我梦寐以求的**。

而我结婚十年,连他家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他说,父母不喜欢克夫的男人。

所以我们只领证,连一场婚礼都没有。

他从未上交过工资,钱都拿去风花雪月。

我曾以为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才,所以甘愿做他身后的尘埃。

他领着一大群学生来家里吃饭,我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他在弹琴;

我的手磕到桌角鲜血淋漓,他在弹琴;

我为了熬夜赚外快缝补几百件玩偶服,他依旧在弹琴。

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一瞬,随即坚定地敲下消息。

“帮我准备一下离婚事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