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顿，未必能一直吃。真住进去，还是得自己添火。”
她抬头看我。
那一眼没了平时的刺。
“你们这火不是添得挺好吗？”她笑了笑，笑得发虚，“看着就不难。”
“那是你站门口看。”
我说完，听见屋里赵清禾在叫我拿桃桃的睡衣。等我再回头，赵意宁已经把鞋穿好了。
她“嗯”了一声，像听进去了，又像根本没信。
门关上以后，我站在玄关那儿没动。
赵清禾从卧室探出头：“她今晚不太对。”
“嗯。”
“你说她那句，是气话吗？”
我看着门口那双她没来得及摆正的拖鞋，半天才把它们并好。
“有一半是气话。”
“另一半呢？”
我直起身，听见楼道里电梯叮了一声，声音远远传过来，又很快没了。
“另一半，像真想好了。”
2 她开始拿我们家的日子，给自己的人生打样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到公司，赵清禾就给我发了条消息。
她只发了一张图。
图里是家门口的鞋柜，上面多了两双一次性拖鞋，一包儿童湿巾，还有一袋没拆封的垃圾袋。边上放着一张便利贴，字写得飞快——“湿巾买错型号了，先用着。垃圾袋这个厚，不容易破。别谢。”
我盯着那句“别谢”看了两秒，回了个问号。
赵清禾很快又发来一句：“她早上六点半来过。”
我直接打字：“她失眠了？”
“她说顺路。”
我差点把咖啡呛出来。
从她租的公寓到我们家，地铁反方向，顺哪门子路。
中午我回不去，晚上到家才看见，厨房台面上多了三盒切好的水果，冰箱冷藏层被重新收了一遍，连桃桃那些五颜六色的酸奶也按日期排好了。赵清禾站在灶台前炒菜，边翻锅边笑：“**妹今天请了半天假，过来给我做了个大扫除。”
“我妹妹？”
“口误。”她把锅铲一转，火苗蹿了一下，“是你家小姑子。”
我看了一眼客厅。
赵意宁正坐在地垫上陪桃桃拼拼图，今天穿得很简单，白T恤加牛仔裤，头发随手扎着，耳环都没戴。桃桃把一块海豚尾巴递给她，她接过去，试了三次才拼上，拼上以后比桃桃还松口气。
这画面挺奇怪。
她平时来家里，往沙发上一瘫就是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