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叶惊寒
精彩片段
一叶障目------------------------------------------,玄色短打裹紧身形,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几乎无声。他自幼在王府学过些粗浅功夫,寻常护卫倒也能应付,只是此刻心头那股兴奋渐渐被凝重取代——苏婉儿的话像根刺,扎得他不得不细想这其中的关节。?若真是如此,御南关的战事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季风国将军殉国,怕也不是简单的力战而亡。,冰凉的玉质透着安心。按照记忆中苏婉儿的指引,先往城西的贫民窟去——那里鱼龙混杂,最是藏污纳垢,据说独孤家的暗线常在那边交易。,空气里的腥臭与霉味便越重。低矮的土坯房挤挤挨挨,偶有醉汉的骂声或孩童的啼哭从门缝里漏出来,更显破败。叶惊寒缩在墙角阴影里,看着几个穿着黑衣的汉子从一间破庙出来,腰间鼓鼓囊囊,行色匆匆。“这批货得尽快送出去,少将军那边催得紧。放心,伽马国的人在渡口等着呢,过了江就万无一失。嘿嘿,等事成之后,咱们都能跟着少将军飞黄腾达……”,叶惊寒心头猛地一沉。少将军?除了独孤雁还能有谁?他悄无声息跟上去,借着房屋的掩护,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那几个黑衣人拐进一处废弃的货栈。叶惊寒屏住呼吸,攀上货栈旁的老槐树,透过窗棂往里看——里面堆着十几个大木箱,几个汉子正用刀撬开其中一个,露出里面闪烁的金属光泽。!而且看样式,分明是大昭禁军专用的破甲弩!。独孤雁竟在偷偷给伽马国送军械?难怪伽马国敢突然出兵,原来是有内应提供了军备!季风国将军……怕是早就成了他们计划里的牺牲品。,忽听身后传来衣袂破风之声。叶惊寒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已到近前,手中短刀带着寒光直刺他面门!“找死!”叶惊寒下意识侧身躲避,短刀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他借着下落之势翻下槐树,踉跄几步站稳,抬头便见那黑影紧随而至,招招狠辣,显然是要取他性命。“是独孤家的人?”叶惊寒咬牙,抽出腰间防身的**格挡。他的功夫对付市井无赖尚可,遇上这种训练有素的杀手,顿时落了下风,几招下来便被逼到墙角,左支右绌。,短刀直刺他心口。叶惊寒瞳孔骤缩,只觉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难道今日要死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在杀手的手腕上。“啊!”杀手痛呼一声,短刀落地。叶惊寒趁机扑上前,**狠狠刺入对方小腹。
杀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叶惊寒喘着粗气,抬头望向银光来处,只见屋顶上立着一道黑影,身形与之前在王府外看到的暗卫有些相似,却没等他开口,便已消失在夜色中。
是爷爷派来的人?叶惊寒心中一动,随即又摇了摇头。暗卫若要出手,绝不会等到他遇险才动。
他不敢久留,转身便往城南跑。货栈的发现太过惊人,必须尽快告诉苏婉儿,让她爹大理寺卿苏哲知道。
一路疾奔,肩头的伤口**辣地疼,却让他脑子愈发清醒。独孤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通敌,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势力撑腰,甚至……可能牵扯到朝中重臣,连陛下都被蒙在鼓里。
跑到醉仙楼附近,叶惊寒才放慢脚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用布条草草裹住流血的肩头。醉仙楼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此刻正是热闹的时候,丝竹管弦之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他刚要进去,却被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拦住:“站住,请出示请柬。”
叶惊寒掏出苏婉儿给的玉佩:“我找老鬼。”
护卫见了玉佩,神色微变,对视一眼后侧身让开:“随我来。”
跟着护卫穿过喧闹的大堂,转入后巷的一处小院,护卫推开门便退了出去。院内栽着几株芭蕉,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喝茶,看模样与寻常茶馆老板无异。
“你就是叶惊寒?”老者抬眼,目光浑浊却带着审视,“婉儿那丫头倒是信得过你。”
“前辈是老鬼?”叶惊寒拱手,“晚辈有要事相告,独孤家……”
“先坐下再说。”老鬼摆了摆手,给他倒了杯茶,“看你肩头的伤,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叶惊寒也不隐瞒,将货栈的发现与遇袭之事一一说了。老鬼听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沉默片刻后道:“此事非同小可,独孤家经营多年,盘根错节,仅凭你一面之词,苏大人也未必能扳倒他们。”
“那怎么办?”叶惊寒急道,“难道就看着他们通敌叛国,害死更多将士?”
“急什么。”老鬼呷了口茶,“要扳倒大树,得先除其根。独孤家的根,不在京城,而在军中。如今独孤雁掌了兵权,若不能在边关找到实证,一切都是空谈。”
叶惊寒愣住:“你的意思是……要去御南关?”
“不去边关,怎知季风国将军是如何死的?怎知伽马国的军营里,藏着多少独孤家送的军械?”老鬼看着他,“只是这一路凶险,比在京城百倍,你敢去吗?”
去边关?叶惊寒心头猛地一跳。那是他从小就向往的地方,是父亲和叔伯们浴血奋战的疆场。可他现在只是个被禁足的纨绔,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去了能做什么?
但他又想起货栈里的破甲弩,想起季风国将军战死的消息,想起爷爷鬓边的白发……
“我去。”叶惊寒握紧拳头,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得去试试。”
老鬼看着他眼中的决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好。明日一早,你随商队出发,我会安排人接应你。这是叶家的东西,或许能帮**。”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给叶惊寒
叶惊寒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苍劲的“叶”字,边缘似乎还残留着血迹。
“这是……”
“你父亲叶战的兵符,”老鬼的声音低沉下来,“他并非战死,而是被独孤家设计擒获,至今下落不明。你爷爷怕你冲动,一直瞒着你。”
叶惊寒只觉脑子“嗡”的一声,手中的兵符仿佛有千斤重。父亲没死?那爷爷这些年的沉默,府里的压抑,原来都藏着这样的秘密!
他猛地抬头,眼中已蓄满泪水,却死死忍着没掉下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老鬼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记住,到了御南关,先找一个叫‘石敢当’的老兵,他是你父亲当年的亲卫,会信你。”
叶惊寒将兵符贴身藏好,深深一揖,转身走出小院。
夜色依旧深沉,可他的脚步却比来时坚定了百倍。肩上的伤口还在疼,心中的火焰却已熊熊燃起。
御南关,他必须去。为了父亲,为了叶家,更为了那些不该枉死的忠魂。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老鬼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叶战啊叶战,你这儿子,倒比你当年更烈……但愿这趟,能让他真正长大。”
说完,他抬手对着暗处打了个手势,一道黑影无声落下。
“备马,”老鬼站起身,眼中再无半分老态,“我得亲自去趟镇北关,有些事,该让那边知道了。”
黑影领命而去,小院很快又恢复了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唯有那几株芭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即将远行的少年,无声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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