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逐飞花歌词
精彩片段
朱府的惊澜未平,翌日清晨,又一事端骤起。

一名黑衣劲装的快活城使者,于曦光微露时叩响朱府大门,声言奉快活王之命,为“迎亲”之事,特来交换信物。

所言“信物”,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沈浪与朱富贵赶到前厅时,只见那使者傲然而立,身后跟着两名壮汉,押解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双手戴着沉重的镣铐,低垂着头,一身粉裙己沾染尘泥,破损处隐约可见其下纤细手腕上磨出的红痕。

她身形单薄,似是弱不禁风,在那两名魁梧汉子的映衬下,更显得楚楚可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此女乃王爷所赐,”使者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情感,“用以交换‘血珊瑚’下落。

朱爷是明白人,当知王爷耐心有限。”

朱富贵面色凝重,看向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快活王手段狠辣,竟以活人为质,此举更是将他逼至绝境。

血珊瑚乃稀世奇珍,他虽富甲天下,却也一时难觅其踪。

沈浪静立一旁,目光落在那个垂首的粉色身影上,眼神微凝。

他并未急于开口,只是静静观察。

厅外晨光熹微,映得他一身白衣愈发清冷。

不知为何,那女子单薄的身影,让他心头莫名一动。

那女子似有所感,微微抬起了头。

霎时间,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面容映入众人眼帘。

眉眼如画,带着江南烟雨般的柔美,只是唇色淡白,下颌尖尖,平添几分病弱之气。

她怯生生地望了朱富贵一眼,便迅速低下头去,肩膀微微瑟缩,像只受惊的小鹿。

那惊鸿一瞥间,沈浪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与无助。

朱七七闻讯赶来,见此情景,心头火起,指着那快活城使者怒道:“你们这是什么道理?

强娶不成,便来绑人威胁吗?

快放了这位姑娘!”

那使者冷哼一声,并不理会朱七七,只盯着朱富贵。

沈浪终于上前一步,声音平和:“人,我们留下。

至于血珊瑚,还请宽限几日,朱爷自会尽力寻访。”

他话语间,目光似是不经意地再次扫过那粉裙女子,见她听闻自己声音时,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那细微的动作透着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

使者盯着沈浪看了片刻,似在权衡,最终抱拳:“沈浪

好,王爷敬你是条汉子,便予你三分薄面。

人,交给你们了。

三日期限,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竟不再多言,带着手下转身离去,将那粉裙女子独自留在了厅中。

镣铐沉重,白飞飞纤细的身形似乎不堪其负,微微晃动了一下。

沈浪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虚扶,却又在触及她衣袖前停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姑娘受惊了。”

他声音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

白飞飞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水光潋滟,低声道:“多谢公子。”

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音。

沈浪目光再次落回那女子身上,“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女子低眉顺目,声若蚊吟:“小女子…姓白,名飞飞。”

白飞飞。

名字如其人,仿佛一片轻盈的飞花,无所依凭,飘零至此。

白飞飞手足上的镣铐沉重,行走间哗啦作响。

朱富贵连忙命人取来钥匙。

管家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钥匙**锁孔。

就在锁头“咔哒”一声弹开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极其细微的机括启动声自镣铐内部响起,声音轻若蚊蚋,却被一首凝神关注的沈浪敏锐捕捉。

他脸色微变,脱口而出:“小心!”

话音未落,沈浪己本能地将离朱富贵稍近的白飞飞往自己身后一拉。

他动作迅疾却不失轻柔,一手护住她单薄的肩头,将她带离危险区域。

“咻!

咻!”

两支细如牛毛的乌黑短针,从尚未完全脱落的镣铐缝隙中激射而出,擦着朱富贵的衣角掠过,“夺夺”两声,深深钉入身后的红木立柱之上,针尾剧颤,泛着幽蓝光泽,显是淬了剧毒。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厅内一片死寂,随即响起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白飞飞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娇躯微颤,下意识地攥紧了沈浪护在她身前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仰起苍白的小脸,惊魂未定地望着沈浪近在咫尺的侧脸,气息微乱。

沈浪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和透过衣料传来的冰凉指尖。

他低头,对上她写满惊恐与依赖的秋水双眸,心中那根弦被轻轻拨动。

他并未立刻松开护着她的手,而是温声安抚:“没事了,白姑娘。”

白飞飞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他的衣袖,后退一小步,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声音细弱:“多…多谢沈公子相救。”

那惊惶未定又带着几分羞怯的模样,格外动人。

沈浪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肩头单薄的触感。

他目光扫过那没入柱中的毒针,眼神微沉,再看向眼前这受尽惊吓的柔弱女子时,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疑虑与怜惜。

这怜惜,如同初春的薄冰,看似晶莹,底下却暗流涌动。

阅读更多
章节目录 共 1 章
第2章 怜香惜玉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