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列车,请勿在此站下车
《规则列车,请勿在此站下车》内容精彩,“冰雪岛的丹阁主”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阙杜恒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规则列车,请勿在此站下车》内容概括:,从22:00变成了22:01。,像是老旧地毯受潮后捂了整个梅雨季。,目光刚从那本泛黄的《游客入住须知》上移开,手里捏着一支刚从床头柜上摸来的廉价圆珠笔,笔尖在纸面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刻痕。,笃,笃。,房门被人敲响了。、平缓,每一次指节叩击木板的间隔都像是用游标卡尺量过一样精准。?,他揉了揉那头乱糟糟的卷发,一边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一边回头冲林阙抱怨,这破地方连网都没有,大晚上客房服务倒挺勤快。别开...
正文内容
,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心跳间歇的波谷,像是一把试图凿穿胸骨的钝锤。,电子时钟跳动到06:00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没有余音,就像切断电源一样突兀。,指尖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呈现出缺血的青紫。。“滋……各位旅客早安,早餐已在二楼宴会厅备好,请在十五分钟内抵达。彼岸度假村致力于为每一位守规矩的客人提供……最极致的服务。”,带着老式唱片特有的底噪。,眼角的余光扫过昨晚张伟消失的门口。
那里只剩下一双摆放整齐的拖鞋,仿佛它们的主人只是隐形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霉味还在,但他必须出门。
昨晚的《游客入住须知》第三条写得很清楚:不按时就餐者,将被视为放弃入住资格。
在这里,“放弃资格”就是死。
二楼宴会厅的装潢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硬的光。
长条餐桌两旁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七八个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疲惫。
林阙挑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对面是一个穿着紧身背心的壮汉,双眼布满血丝,左臂上缠着一圈粗糙的布条,正渗着暗红色的血迹。
是昨晚住在405的孙大勇。
他没死,但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要报警!我***!”
孙大勇突然爆发了,他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那把实木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锐响。
他冲向宴会厅大门,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
男人胸前挂着铭牌:大堂经理,杜恒。
杜恒的脸上挂着毫无瑕疵的职业微笑,那种微笑像是用尺子量过,嘴角上扬的角度标准到令人作呕。
面对孙大勇挥舞到面前的拳头,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的朋友不见了!昨晚我就听到他在隔壁喊救命,现在人没了!你们把他弄哪去了?”孙大勇咆哮着,唾沫星子喷在杜恒笔挺的衣领上。
杜恒优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领口,语气轻柔:“这位客人,昨晚那是您的幻觉。至于您的朋友,因为违反了酒店的静默管理条例,已经提前退房了。”
“退房?连人带行李一起消失叫退房?”
“是的,我们彼岸度假村的退房手续……向来很彻底。”杜恒微微欠身,打了个响指,“现在是进餐时间,请入座。暴躁会影响肉质……哦不,胃口。”
随着响指声落下,两排服务生推着餐车鱼贯而入。
盖在银色托盘上的餐盖被整齐揭开。
一股浓烈的、带着甜腥味的腐臭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林阙的胃部一阵抽搐。
盘子里是一团暗红色的生肉,甚至能看清上面残留的筋膜和某种不知名生物的毛发。
肉块浸泡在浑浊的灰**液体中,那是已经发酵变质的油脂。
“呕——”旁边一个年轻女孩直接捂着嘴干呕起来。
杜恒却像是在欣赏艺术品一样环视四周,指了指墙上那行鲜红的标语:“各位,彼岸度假村提倡光盘行动。标语上写得很清楚:禁止浪费食物,违者将被列入‘损耗品’名单。损耗品,是会被回收处理的。”
“我不吃!这**是猪食!”
孙大勇显然已经处于崩溃边缘,昨晚的遭遇加上此刻的视觉冲击彻底击碎了他的理智。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餐盘,浑浊的汤汁溅了一地,“我要走!现在就走!”
他转身就朝宴会厅的大门冲去。
那扇厚重的**木门就在五米开外,那是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
杜恒没有阻拦,只是站在原地,嘴角的那抹微笑甚至加深了几分。
孙大勇的手触碰到了门把手。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立体的木门、金属的把手,在孙大勇触碰的瞬间,竟然像是一幅未干的水彩画被水泼过一样,所有的色彩和线条开始扭曲、融化。
实体的门变成了一幅画在墙上的拙劣涂鸦。
“砰!”
一声闷响。
孙大勇并没有冲出大门,而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堵坚硬的承重墙上。
那只是墙面。从来就没有门。
“啊——!”孙大勇捂着满是鲜血的额头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这也是第一次警告。”杜恒慢慢踱步到孙大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次品,“试图破坏酒店设施,记过一次。累计三次,我们将强制执行‘报废’程序。”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也想跟着逃跑的几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瑟瑟发抖。
林阙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已面前那盘令人作呕的“早餐”。
逃不掉。物理规则在这里已经被改写了。
想活下去,必须完成“进食”。
但他绝对不能吃这块肉。
根据昨晚张伟消失的逻辑,这里的规则陷阱往往是即死型的。
这肉看起来就像是有某种***或者毒素,吃下去大概率会引发另一种生理性死亡,或者认知污染。
规则是:禁止浪费食物。
重点是“食物”的定义。
林阙拿起刀叉,强忍着扑鼻的恶臭,面无表情地拨弄着盘子里那团黏糊糊的肉糜。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进行一场尸检。
脂肪、筋膜、碎骨……
餐刀的尖端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林阙手腕一挑,从那一堆烂肉下面翻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半个苹果芯。
它已经氧化发黄,上面还沾着那恶心的油脂,但它无疑是这盘东西里唯一属于植物、且相对完整的部分。
这盘子里装的是厨余垃圾。
而这块生肉是垃圾的主体,但这颗苹果芯,在某种广义的认知里,曾经是“食物”的一部分,而且它现在就在盘子里。
如果规则的判定是“盘中所有的可食用有机物”,那么这颗苹果芯也在范围内。
这是一场博弈。赌的是规则的漏洞,还是杜恒的恶趣味。
林阙用叉子叉起那半个苹果芯,在餐巾纸上用力擦了擦,擦掉了大部分油脂。
然后,他在周围人惊恐和不解的目光中,将苹果芯送进嘴里。
酸涩,带着一股陈腐的味道。
他咀嚼了两下,连着果核一起咽了下去。
随后,林阙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将那盘丝毫未动的生肉推向桌边。
三秒钟过去了。
没有警报,没有抹杀。
一名服务生悄无声息地走过来,收走了他的盘子。
赌赢了。
“食物”的概念被置换了。
只要吃下盘子里哪怕是残渣中属于“能吃”的最小单位,就算完成了进食动作。
坐在他不远处的一个短发女人一直盯着林阙的动作。
她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干练。
在看到林阙没事后,她迅速从自已的盘子里翻找出一片还没完全烂掉的菜叶,闭着眼吞了下去。
她是那个叫顾曼的心理医生。
林阙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路过杜恒身边时,那个一直保持着完美微笑的经理突然侧过头,目光落在林阙身上。
“这位客人,您似乎并没有享用完我们的主菜?”杜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林阙停下脚步,他没有回避杜恒的视线,反而抬手指了指贴在收银台后方墙面上的一张不起眼的告示——那是《员工内部守则》。
刚才进门时,林阙花了三秒钟扫视了全场,记住了上面的第二条。
“根据《员工守则》第二条,****不得强迫客人进行非必要的消费体验,且必须尊重客人的饮食忌口。”林阙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背书,“我对腐肉过敏,这属于生理性忌口。而且我已经完成了进食行为,作为经理,你现在的质问是否属于‘服务态度’不达标?”
既然规则能**,那规则也一定能束缚这些怪物。
这是林阙刚刚悟出的道理。
杜恒的笑容僵在了一半。
那双原本毫无机质的黑色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审视”的情绪。
像是流水线上的质检员,突然发现了一个形状怪异却意外好用的零件。
“……您的建议非常有价值。”杜恒微微眯起眼,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希望您在彼岸度假村玩得愉快。毕竟,夜还很长。”
林阙没有再说话,径直走出了变成实体的大门。
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
回到房间,林阙立刻反锁房门,那种心悸的感觉才稍稍平复。
他靠在墙上,试图整理思绪。
这里不是单纯的灵异场所,而是一个巨大的逻辑陷阱。
每一条规则都是锁链,也是钥匙。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墙壁——那面连接着顾曼房间的墙壁,传来了两声极其轻微的叩击。
咚,咚。
不像昨晚那种模仿心跳的恐怖撞击,这声音很克制,很有节奏。
这是摩斯密码的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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