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忽然停了。,把她缓缓地放在松软的泥土上。,愣住了。。,柔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不远处,一汪清泉**流淌,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灵光。泉边矗立着一座小小的木屋,古朴而安静。,没有太阳,却有柔和的光芒洒落。?
云晚璃站在奇异的空间里,久久没有动弹。
她不敢动。
怕一动,这个梦就会醒。
她掐了掐自已的手臂,疼的。
不是梦。
她站起身,下意识看向自已肩胛,那个被赤焰狼刺穿的伤口,此刻竟然不疼了。她低头看去,瞳孔猛然收缩。
伤口没了。
连疤痕都没有,皮肤光滑如初,仿佛刚才那场厮杀只是一场幻觉。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汪清泉。
泉水清澈见底,底部铺着白色的细沙,**冒着气泡,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是这水?
她快步走到泉边,蹲下身子,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泉水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手指蔓延而上。
那暖流所过之处,身体里那些她早已习惯的酸痛、疲惫、沉疴,像冰雪遇到烈火,一点点消散。
她低头看去,瞳孔猛然放大~
手臂上那些细小的划痕,这些年干活留下的伤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疤痕的边缘开始发*,然后一点点变淡、变浅,最后消失不见。
皮肤恢复光滑,仿佛从未受过伤。
她又撩起衣袖,看向手肘,那里有一道三寸长的旧疤,是八岁时被云婉柔推倒摔的。那道疤跟了她八年,此刻也在变淡,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云晚璃的手开始发抖。
她捧起一捧泉水,颤抖着浇在脸上。
温热的液体流过脸颊,流过眼角,流过那些被泪水浸透的皮肤。
她闭上眼,任由那股暖流在体内游走。
活了十六年,她第一次知道,身体可以这么轻。
她下意识摸向后颈。那里,定灵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
她咬了咬牙,捧起一捧泉水,浇在后颈上。
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渗入伤口。一股温和的力量从伤口处钻入,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探入她的灵脉。
疼。
但不是之前那种钝痛,是尖锐的、刺痛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肉里往外拔。
云晚璃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
那股温和的力量顺着经脉往上走,一直走到后颈的伤口处。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和血肉纠缠在一起,正在被一点一点往外推。
“啊——!”
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轻响。
有什么东西,从后颈脱落,掉在地上。
云晚璃大口喘着气,低头看去,一枚细长的黑色细针,沾着鲜血,静静躺在黑色的泥土上。
是云婉柔亲手打入她体内的定灵针。
她弯下腰,捡起那枚针。
针很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此刻沾着血,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
云晚璃盯着它看了很久。
就是这枚针,封了她的灵脉,让她在云家受尽白眼,让她被所有人当成废物。
就是这枚针,差点让她死在断魂岭,成为赤焰狼的腹中餐。
她握紧那枚针,针尖刺入掌心,渗出一点血珠。
疼的。
但这点疼,比起这些年受的委屈,算什么?
“云婉柔。”她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
“这枚针,我替你收着。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她站起身,再次看向那汪泉水。此刻她才注意到,泉水的水位似乎下降了一些。她用泉水疗伤,泉水就会消耗。这不是取之不尽的,要省着点用。
她转身,看向那间木屋。
木屋不大,通体由不知名的木材搭建,散发着淡淡的木香。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光透出。
云晚璃走过去,伸手推开门。
屋里比想象中宽敞。
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上的人,一袭素衣,眉眼温柔,嘴角**淡淡的笑意,那是她母亲。
云晚璃的鼻子一酸,快步走到画像前。
画中的母亲,比她记忆中年轻一些,站在一片药田里,手里拿着一株草药,笑容温暖而安宁。画像下方,有一行小字——
赠吾女晚璃,愿汝如灵草,虽历风霜,终将绽放。
云晚璃伸出手,轻轻触碰画像上母亲的脸。
“娘…”她声音发颤,“女儿想您。”
她站在那里,看着母亲的画像,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擦干眼泪,环顾四周。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一把木椅,靠墙是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玉简。书架的每一层都贴着标签:药材篇、丹方篇、功法篇、杂记篇。
云晚璃走到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上。
光芒一闪,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一篇关于“青灵草”的详细介绍,从种植到采摘,从药性到用法,事无巨细。
她又拿起另一枚,是关于“聚灵丹”的丹方。
再一枚,是一套名为“青木诀”的基础功法,专门用于催生灵植。
云晚璃看着满架子的玉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母亲留下的,不只是这个空间,还有这些知识。这些,都是她活下去的资本。
她把玉简放回原处,目光落在木桌上。
桌上放着一枚玉简,和一枚戒指。
玉简比其他的都要大,通体莹润,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戒指古朴无华,像是普通的铁环。
云晚璃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
光芒大盛。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吾儿晚璃,见此玉简时,娘亲已不在。”
是母亲的声音!
云晚璃手一抖,玉简差点掉在地上。她连忙握紧,贴在心口,眼泪夺眶而出。
“晚璃,我的囡囡。”
只有母亲会这么叫她。小时候她哭,母亲就这么哄她:“囡囡不哭,娘在。”她被欺负了跑回家,母亲把她搂在怀里:“囡囡别怕,娘在这儿。”
云晚璃捂着嘴,不让自已哭出声。
“当你听到这段话时,娘亲应该已经走了很久了。你不要难过,娘亲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会在那里看着你。”
母亲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忍泪。
“这个空间,是娘亲年轻时偶然得到的。它救过娘亲的命,也让娘亲从一个普通人,成为能够站在你父亲身边的女子。”
“没错,你的父亲。”
“你一定想问,你父亲是谁,为什么从不出现。原谅娘亲,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是不想,是不能。你父亲的身份特殊,一旦被人知道你是他的女儿,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但娘亲可以告诉你,你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很爱我们,很爱很爱。他离开,是为了保护我们。”
“等到你足够强大的那一天,娘亲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母亲的声音又顿了顿,再开口时,带上了一丝哽咽。
“晚璃,娘亲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娘亲没用,护不住你,让你一个人在云家受苦。娘亲知道你过得很难,知道你被人欺负,知道你晚上偷偷哭…娘亲都知道。”
“可娘亲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娘亲只能留下这个空间,留下这些玉简,希望它们能陪你走下去。”
“晚璃,你是娘亲的骄傲。无论别人怎么说你,怎么看低你,在娘亲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你父亲若知道你长大**,也一定会为你骄傲。”
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切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此物万万不可示人,慎之,慎之。”
“还有,定灵针的事,娘亲知道。但娘亲不怪你,也不怪云婉柔。因为正是那枚针,封住了你的灵脉,也封住了你体内更强大的力量。等时机成熟,自有人会帮你解开。”
云晚璃愣住了。
母亲知道定灵针?
母亲甚至知道,有人会帮她解开?
她是谁?
母亲没有解释,声音重新变得温柔。
“最后,晚璃,记住娘亲的话—”
“活下去。”
“不管多难,都要活下去。”
“等你足够强大的那一天,等你找到你父亲的那一天,娘亲会在天上看着你,为你骄傲。”
“永远爱你的娘亲。”
声音渐渐消散。
云晚璃握着玉简,泪流满面。
她跪在地上,对着母亲的画像,重重叩首。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磕在地上,磕得通红,她也不停。
“娘…”她声音沙哑,字字泣血,“女儿记住了。”
“女儿一定活下去。”
“一定找到父亲。”
“一定…让您在天上,为我骄傲。”
她站起身,拿起那枚戒指。心念一动,意识探入其中,里面果然有灵石、种子,还有一些换洗的衣物和干粮。
她把戒指戴在手上,大小正合适。
父亲。
这个词对她来说,比这个空间还要陌生。
母亲从没提过他。小时候她问过几次,母亲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说。后来她就不问了。
她以为父亲死了,或者抛弃了她们。
可母亲说,你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她说,他离开是为了保护她们。
云晚璃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很高,很挺拔,站在很远的地方,看不清脸。
娘,他在哪儿?
他还活着吗?
他…还记得我吗?
云晚璃走出木屋,再次站在这片空间里。
此刻再看,心境完全不同了。
这不是梦。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也是最珍贵的礼物。
她走到灵泉边,低头看去。泉水中倒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睛红肿,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
“娘。”她轻声道,“女儿不会让您失望的。”
泉水微微荡漾,仿佛在回应她。
云晚璃还沉浸在母亲遗言的悲伤中,空间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云晚璃一愣,抬头看去。
灰蒙蒙的天空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是外面,有人在靠近。
云晚璃心跳漏了一拍。
她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画像,心念一动。
离开空间。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